這也印證了他們之前的推測,蠟燭意味著他們生命的倒計時,如果沒有在蠟燭燒完之前出去,就徹底出不去了。
柏易想起短發女孩倔強地咬著嘴唇的模樣,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小曼的肉身還在,里面裝的卻已經不是她本人,唯一能證實她存在過的,就是這個燒得看不出原樣的燈籠。
某種意義上,這就是她真正的尸骨了。
燈籠骨架在地上散成一堆,亂糟糟的,地上還有不少黑灰。
柏易蹲下身,試圖幫忙收殮。
豈料那燈籠的骨架只是看著還有個結構,他一上手,就咔嚓一聲,散落成了一堆黑灰。
想來也是,這燈籠的骨架原本就是竹制的,就算打磨得再堅固,經過火燒,也只剩了個形狀。
他也收殮不了什么。
柏易的神色變得平靜。他正要站起身,手上黑灰散落,他的鼻尖嗅了嗅,忽然發覺了什么。
荊白靜靜地站在門外,注視著柏易的背影。
兩人已非豐收祭時的關系,荊白不會對破解副本以外的事情尋根究底。柏易身份神秘,和塔又有關聯,在副本中有要辦的事再正常不過。
他現在看著那里,是擔心萬一柏易遇到變故,自己來不及撈他。
但柏易推門之后竟然就在門口站住了,并沒有往里走,也沒什么多余的舉動。荊白等了片刻,發現他竟然蹲下了,便稍稍提高嗓音道“你好了沒”
柏易這才回過神來,輪廓深刻的面容上露出一個苦笑“好什么,我本來也沒有算了,你快進來看看吧。”
荊白狐疑地看著他,柏易側身給他讓出一個位置,做了個示意的手勢。
荊白離門口就幾步遠,柏易這一讓,他立刻就瞥見了地上凌亂散落的異物,當即快步走上前去。
柏易沒說話,荊白來時,原本的骨架已經全散了,滿地都是黑灰,但荊白很快注意到那個焦黑的蓮花底座,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小曼的燈籠”
柏易點了點頭,指了指他腳下的黑灰“之前還有個骨架的樣子,被我碰了一下,全散了。”
荊白瞧見他指尖的黑灰“你是想替她收殮”
柏易嘆了口氣“原本是這么想的,但是”
他抬頭看著荊白。
以他的身高。這個仰視的視角對他來說很新奇,能看到荊白眼中或許連他自己都未發覺的關切。
他的神色不禁變得柔和,但那溫柔的神色轉瞬即逝,想到接下來要出口的話,他的語氣中卻無法掩飾地帶出了一股肅殺之意“你聞聞這堆灰,有沒有什么味道”
柏易的脾氣,連威脅別人時都是和風細雨的,荊白倒少見他語氣如此冷厲,便也蹲下身來,指尖捻起一團黑灰,放到鼻尖嗅了嗅。
柏易緊緊盯著他,見那向來平靜的雙目中猛地震動了一下,立刻問“你是不是也聞到了”
荊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嘴唇抿得緊緊的,不想開口說話,只點了點頭。
這幾天下來,這味道他們已經很熟悉了。
在范府中,它無時無刻不在飄散。如果不湊近了聞,荊白甚至都不能確定到底是這黑灰帶著的,還是空氣中的原本就存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