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柏易語氣十分誠摯,他也干脆地點了頭“行。”
從東院是附身這個核心機制被揭破之后,柏易已經隱約心有所感。所謂的窺視感,柏易已經說明白了,就是被人盯著的感覺。
但是在副本中,能盯著他的,未必是“人”。
紫影子雖然遍地都是,但它沒有五官,也沒有存在感,更無法讓人感覺到被“注視”。
況且,柏易感受到被“盯上”的時機很微妙。
他率先進入小曼房間時,從頭到尾安然無恙,可是當小曼站在門口,說“我們一起進去看看”的時候,他就忽然覺得后背一陣發麻,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住了。
柏易的意思是,在小曼沒有進入房間的時候,這間房應該是“無主”的狀態。但小曼說這里“像她的家一樣”,邀請其他人進入房間時,等于承諾了這間房屬于她,而柏易此前的行為就被定義成了“闖入”,這才被盯上了。
但現在他們知道,當時小曼對房間有歸屬感是因為她被附身了。所謂的“歸屬感”并不是她本人的感覺,而是附身在她身上的黑影怪物的。
荊白原本想的和柏易差不多,但兩個人的交流和自己思考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柏易這么一說出來,他忽然發現這里有一個邏輯漏洞。
按照兩人之前的推測,黑影是從紅梅樹開始附身到所有人身上的,只是小曼住得最近,所以眾人有機會進入她的房間。
早在荊白進入房間之前,小曼已經說過,她明顯地感覺到房間在吸引她,也就是說,黑影是知道自己對應著哪個房間的。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默默注視著柏易的是附身小曼的黑影它不是應該在柏易第一次進門的時候就直接盯上他嗎
但事實上,柏易第一次從進門到出來,都沒發現任何異常。確切的時間點,是小曼承認了她和房間有聯系,并且以主人的身份作出了邀請之后,柏易就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
這里面的邏輯有點繞,好在荊白對面的人是柏易。他站在荊白身邊,頭微微側向荊白,認真聽著他說話,深幽的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緊閉的紅木門扇。
等荊白說完,他轉過頭,直視著青年清寒明澈,像冷泉一樣澄凈的眼睛“你是說,盯著我的不是附身小曼的東西,而是”
荊白淺紅的嘴唇抿了起來,他點了點頭,道“對。我現在覺得,房間里還有一股意識。”
小曼在口頭上承認了房間和自己的聯系,附身在身上的黑影和房間里的意識就完成了某種“鏈接”,繼而將提前進入了一次的柏易定義為了“闖入者”。至于柏易能感覺到,荊白猜測,是因為“闖入”同樣是范府不允許的違規行為。
好在當時的附身時間不長,操控身體意識的還是小曼本人,柏易反應又非常快。在意識到不對之后,他第一時間去征求小曼同意,緊接著,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消失了。
但照這樣說,當下的情勢就變得更加復雜難測。
他們住的房間原本就是附身的黑影指定的,如果房間里還有一股意識,那么房間、黑影和職責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怎么才能找到突破口
第211章頭啖湯
荊白道“如果房間里存在著某種意識,那么第一天小奇他們兩個人死得那么怪,也就說得通了。”
雖然副本里死人很正常,但是小奇那兩個人的消失,未免過于無聲無息了一些。
第二天應卯時,管家還將兩人的死因明確歸咎于“荒淫”,并指出他們被“逐出范府”。
幾人大概都知道他們是違背了規則,卻不知到底是什么規則。但如果如果房間有自己的某種意志與其說是意志,不如說是規則存在著,一切就變得合理起來。
房間的燈在天黑之后會自動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