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都是用來賞玩的。而植物若要維持在一個人類覺得美觀的狀態,必得經過精心打理。
肖露昨天送飯時差不多把西院都轉遍了,整個西院里花木繁盛,品類更是多得她都數不清。
雖然不開花她還能認出來的植物沒幾種,但肖露能認出來的幾種開花植物,大多都互相錯開了開花季節。
比如有的地方種著春天開的桃花,池塘里有夏天開的荷花,有的院子里種著秋天開的桂花樹,而現在隨處都能聞到臘梅的清香氣味,間或可見顏色絢麗的山茶和刺梅。
這樣的種植,在現代的公園里也很常見,顯然是為了一年四季都有看頭。
但眼前這個植物園存在的意義,顯然就不是為了觀賞。
時值嚴冬,其中大部分的植物都已凋零,有的樹木更是像死了一般,葉子掉得一片不剩,看著光禿禿的。
肖露盯著其中一棵樹。
這就是其中一棵掉得一片葉子不剩的光桿子樹,樹梢上還掛著一點未化盡的殘雪。
它樹干不高,枝干細瘦,枝條顯得極干枯,橫七豎八地向外伸展著。
這棵樹她在塔外面絕對是見過的,現在看著更是分外眼熟。
肖露打消了立刻去見李丹的念頭,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這棵樹面前,極其小心地伸手摸了一下它的枝干。
尖尖的,有刺
這果然是她想的那種植物
小時候她姥姥家門外曾經種了一棵,平時沒什么人摘,她看著果子紅艷艷的甚是可愛,樹又不高,就伸手去夠,結果不小心被帶刺的枝條扎傷了手,疼得哇哇大哭。
她鬧了半天,最后姥姥替她摘了一顆果子下來,擦干凈讓她放進嘴里。結果那果子只有外表好看,吃起來又麻又澀,她呸呸了半天。
姥姥對她說,這棵樹的名字叫花椒,雖然它的果子小小的,紅彤彤的很好看,但它的枝條上生滿了短刺,果子也不能直接食用。但是它很有用,奶奶每年做的花椒油都是用它的果子做的,又麻又香。
這件事過去二十多年了,肖露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這是花椒樹,但摸到短刺也足夠讓她確認了。
花椒,應該能藥用,但在她的印象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充當調料的角色,但無論哪種功效,都和觀賞無關。
什么樣的植物園會種花椒樹
還是說,這其實根本不是植物園,而是一個調料園
肖露忽然福至心靈,她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這個園子的植物,雖然大多她還是不認識,但是她發現了這是調料園的另一個鐵證。
角落的一堆不認識的雜草里,長了幾棵小蔥
兩手不沾陽春水的人,分不清地里的植物是常事,何況肖露昨天沒怎么細看。
肖露為了確認,還拿手折了一小段嗅聞。這一聞她就心里有數了,畢竟是餐桌的常見配料。
想到無時無刻不縈繞在鼻端的肉湯氣味,肖露猜測,這應該算是一個線索。
剩下的植物他,她沒信心還能認出來。眼看時間還早,也就按原計劃繼續往李丹的方向走。
她現在已經把送飯的任務都排在了第二位羅山和金石這兩個人下手太狠了,給她帶來的危機感遠遠超過了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