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他說話時磕巴了一下。
荊白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好像加速了,卻找不到來由。
沒等到自己平復下來,他率先對柏易道“手伸出來。”
柏易耳根還在發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荊白的意思。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要查驗自己的身份,但這種冷不丁的隨時檢驗其實是最有效、也是最難作假的。
柏易不疑有他,撩起袖子給荊白驗了一下鬼嬰的手印。
荊白也重新亮了自己手臂上的那個小山一樣的印記,只是看上去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湖邊吹過一陣風,湖面的波紋也在輕輕涌動。柏易趕緊放下袖子,對荊白道“這天氣真是,皮膚一露出來就往里鉆冷風”
荊白目光還在柏易的衣袖上停留了片刻,又轉開了。
烙印已經檢驗過了,眼前站著的就是柏易本人,想來不是他對自己做了什么手腳。
那為什么會忽然心跳加速呢
難道是體內的鬼怪在作祟
第204章頭啖湯
這里靜悄悄的,一片漆黑,極其安靜。
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給人感覺像是一種濃稠得化不開的霧,伴隨著許利民急促的呼吸聲,讓人忍不住有種心臟揪緊的感覺。
但身在其中的人不這樣覺得。
許利民艱難地、小心地動了一下自己的背部,給對面的人騰出一點空間。對面的女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權當感謝。
這里的空間非常狹窄,窄到許利民和她的四肢必須擠在一起買,但這個時候,誰也不覺得冒犯,兩個人手腳交叉地蜷縮著,反而增添了一點安全感。
他們是面對面的姿勢,兩個人都沒辦法坐直,身體蜷曲。四條小腿緊緊交疊著,許利民分不清自己的顫抖到底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剛才奔逃過度,過于劇烈的呼吸還沒來得及平復下來。
還好另一個人的身材瘦小,給他留出了一點喘息的空間。
現在這樣算什么,陰溝里的老鼠,下水道里的蟑螂
如果換個地方,他或許會自嘲地笑一笑,但現在想要擠出這點笑意對他來說也太奢侈了。
對面的女人有一陣沒說話了,他低聲問“你、你還好嗎”
“別說話”他對面那個女性的腿猛地哆嗦了一下,她顯然已經過于惡劣的環境逼成了一只驚弓之鳥。
許利民不敢說話了,依言安靜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她顫抖地道“我也不知道這里能藏多久。但是我沒去送飯,天黑之前,他們肯定會去廚房找吃的”
黑暗中,他聽到她的呼吸變得平靜了一些。許利民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把聲音壓到最低,說“我們、我們能不能趁這個機會,逃到東院去”
女人沒有立即回話,但許利民從她抽動了一下的膝蓋上能判斷出來,她應該是嚇得打了個寒噤。
許利民其實也很想不通,這個副本怎么會這么邪門呢
一周以前,他和自己在第三層的朋友喝了最后一頓酒,他們依依不舍地將他歡送到第四層。
剛上到第四層的時候,許利民的內心充滿了希望。他說不上驕傲自滿,卻也是意氣風發塔的進度已經過半,他身強體健,污染值只有40,他覺得自己充滿活力,完全有希望活過第四層,上到第五層、第六層,甚至從塔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