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體溫終于把被子暖熱,荊白終于感覺不那么冷了。
來之不易的溫暖讓他眼皮發沉,睡意也逐漸來襲。可不知道為什么,在徹底睡著之前,屏風上的那段歌謠始終在在他腦海中不斷地重復著。
方入府,蓑衣郎。衣不暖
在一片黑暗中,荊白的意識逐漸模糊。他很快睡著了。
隱隱約約的,荊白覺得眼前好像很亮。
一瞬的恍惚后,他心里一驚難道時間晚了,他睡了很久
荊白心里直呼糟糕,他還記得管家給過的唯一吩咐,就是“雞鳴前到前院應卯”,這也是唯一的線索。
他理應在天明之前就醒過來
但現在閉著眼睛都能夠感覺到陽光,顯然他已經誤了時辰
這個副本中沒有計時的東西,可荊白的生物鐘向來準時,經歷幾個副本的檢驗,從未出錯。
而且管家既然提到過雞鳴,就說明起碼是有“雞鳴”這個聲音作為時限,荊白睡覺向來警醒,就算生物鐘出錯,也不至于連雞鳴都叫不醒他。
那一瞬間,他心中掠過無數種可能性和解決問題的辦法,但等他真正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一幕還是震驚到了他。
難怪感覺眼前這么亮。
他根本不在房間里,也不在床鋪上,左右顧盼間,入眼的只有碧波萬頃,數十米之內,沒有水岸,只有仿佛看不到盡頭的茫茫煙波
他竟然身處于一葉扁舟上,而這艘小舟,正飄在這個巨大的湖中央
今天的天氣很晴朗,金色的陽光灑在湖面上,倒映出粼粼的波光。這也是荊白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光線的原因,可此時他哪里還有心情觀賞湖景,只能按捺住心中的震悚,無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手中還握著一根船槳,身邊放著一張漁網,船頭還擺著一個網兜和一個大盆。
再低頭一看身上的打扮,以荊白的冷靜,也不禁瞳孔驟縮了一下他身上披了一件蓑衣
荊白用沒拿船槳那只手摸了摸頭頂,果然,頭頂也有個竹編的斗笠。
荊白心中狂跳,思緒卻已經冷靜了下來,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當前的處境。
如果他來到這里是無意識的,那他早上到底有沒有去前院應過卯
蓑衣是從哪來的,他是什么時候穿上了它,來到了湖里
荊白昨晚回想那首歌謠時,確實注意到了“蓑衣郎”和他處境的相似,但因為房間里沒有蓑衣,副本中更沒出現過安排任務的人,他就以為“蓑衣郎”指的是房間的前主人。
可今天,穿著蓑衣坐在船上的卻是他。
難不成這個故事的主人公,是他自己
自來到這個副本起,他沒得到過任何線索,反而步步受限。他沒能在天黑之前找到自己的房間,天黑以后,身體就不能自控了,但“他”卻也沒做什么,只是將荊白帶到了房間里。
荊白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一晚,還得到了“蓑衣郎”這個線索,說明“他”帶去的房間至少并不是錯誤的。
同時也證明了一件事在天黑之前沒找到房間,并不是死亡條件。
想到這里,荊白忽然一怔。
等等。
最早的時候,他們選擇去找落腳的房間,是因為管家說“你們自去休息”,下半句才是“雞鳴前應卯”。
天黑之前,他沒能找到落腳的房間,自然也沒能“休息”,于是天黑之后,就被“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當時他甚至還是清醒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如果在意識清醒的時候都能被身體自動帶到房間里,那么清晨時分再次用他的身體行動,似乎也并不奇怪。
操控他身體的,到底是某種力量,還是誰的意識
但無論它是某種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