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盯著小羊,中間人一字一句地道“任何條件下,都不能、糟蹋、糧食”
小羊毛茸茸的身體顫抖起來,對于中間人的怒火,它似乎沒有任何還擊之力,像只普通的羊羔一般,哆哆嗦嗦地“咩”了一聲。
它抬頭看著荊白,烏黑的眼睛不知道何時已經充滿了淚水,似在哀求。
荊白神色不動,只沖它點了點頭,權當作別。
中間人見它挪不動步子,鐵面無私地道“快些,吃飯拖拖拉拉的可不是好習慣”
隨著他這句話,小羊哀鳴一聲,篤篤走到放食物的籃子面前,低頭吃了起來。
荊白看著它在粘豆包上咬了兩口,眼前這座已經蓋好了大半的房子磚瓦房,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摧毀,竟然劇烈地震蕩起來
原本看上去堅固無比的圍墻,轉眼就出現了幾條又寬又黑的裂紋,頂部的磚塊也開始往下掉落,最后成片成片地垮塌。
那些磚塊根本沒落地,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與此同時,荊白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松,他握了握拳頭,感覺消失已久的力量,再度回到了身體里。
而羊從開始吃東西,就再也沒抬過頭。
在中間人的目光下,它不停歇地吃著,體型也在飛速變化,先是變成了一只幾乎到他腰那么高的、高大健碩的公羊。
但是很快,它的皮毛逐漸就從鮮亮變得暗淡,健碩的肌肉開始松垮,眼睛也從清澈變得渾濁。
它老了。
這一幕的變化實在神奇,荊白幾乎移不開眼睛,等籃子變得空蕩蕩,年老的山羊再次抬起眼睛,那眼睛還是像剛才一樣黑,眼神卻變得疲倦昏沉。
荊白移開目光,看向之前房子所在的位置。
那里已經沒有房子了,甚至連廢墟也說不上。
原本建好房子的地方,現在只有一個黑洞洞的坑,呈橢圓形,看那開口,像個又大又深的瓦罐,又像一只張開的大嘴。
年老的山羊似乎并不關心兩人,它轉過身,慢騰騰地朝著那黑洞般的深坑走去。
荊白看著羊,中間人卻轉過來看著荊白,他的眼神有如實質,荊白終于也不能無視了,轉頭敷衍地沖他假笑了一下“您看我做什么”
中間人瞥了一眼將要走到深坑邊緣的羊,笑了笑“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好奇。”
荊白目送著那只羊在漆黑的深坑邊停了片刻,隨后毫不猶豫地躍入其中
也不知道那深坑究竟有多深,荊白這個距離,竟沒聽見一絲它落地的聲響。
而山羊跳進去之后,荊白眼看著那深坑飛速收攏,變窄,最后竟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地面上又變回了蓋房子之前的一片平整,仿佛那個大嘴似的深坑沒有出現過一般。
直到深坑消失,荊白才接了中間人的話“我怎么了”
中間人看著他平靜無波的俊秀側臉,正如他所言,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一直以來,羊都是最受歡迎的房主
哪怕知道了真相,不少人也是舍不得它的,當著他的面和羊痛哭流涕深情告別的更是多如牛毛。
像荊白這么冷酷的,他倒是第一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