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小詩只穿了一只鞋就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發展,只沒想到小詩前面表現普普通通,最后竟然能急中生智想通副本的關竅,倒是十分難得。
荊白已經看明白了,只要在吳山上,在中間人的監督下,他們所有人、所有動物,都必須遵從無形的規定。
如果違規,違規的人活不了,違規的動物們必然也會得到相應的懲罰。
只是這件事上,動物們顯然占了先機。他們必定都知道規矩是什么,又應該如何利用規則,人類卻只能依靠不斷地試探和猜測。
甚至副本從一開始,透露的信息就是偏向這些動物的。
如果看不透房主和房客之間的真實關聯,全按照中間人交代的來辦事的話,只會在不知不覺中交換出自己所有的壽命。
而現在,有了小詩成功的嘗試,荊白心中的把握又增添了幾分。
遠處,他的半大小羊已經銜著籃子,“噠噠噠”地向他跑過來了。
荊白卻連籃子里的磚塊都沒關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中間人那個瘦巴巴的背影上。
他一開始想的沒有錯。
這個副本的最終破局,還是要落在中間人身上。
竇松手里的磚塊原本就不多,他現在渾身不舒服,索性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小方塊上。
趕快拼完
拼完就能出去了,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他從小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學渣,脾氣急躁又沒耐心,一上課就坐不住,專心看黑板對他來說簡直是最艱難的事情。
沒想到現在被迫拼積木,倒是前所未有地專注起來。
他伸手摸了摸籃子。
好,沒有了果然,根本不需要等到晚上,這次送來的磚塊就夠用的了
竇松眼睛一亮,他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跳,鄭重地將自己手中的最后一塊積木拼了上去。
成了
竇松往前走了幾步,將手中的積木放到地上。這次甚至沒有什么震動,他只覺眼前微微一晃,這座瓦房就完全建成了
這座瓦房由黑白二色構成,每一處看上去都異常的整齊漂亮,仿佛是經過人的精心設計,雖然一看就是新房,卻絲毫不顯得浮夸,還透出一股底蘊厚重的凜然之氣。
竇松情不自禁地走近去看,手在磚縫上摸了一下,只覺嚴絲合縫,顯然是絲毫不含水分的優秀工程作品。
好歹也算他的作品,竇松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得之意,只覺得這棟房子看上去無比順眼。
他志得意滿地轉過頭去,準備呼叫中間人來檢閱他的作品。
他不回頭還好,這一回頭,就看見一個毛發稀疏的頭頂,嚇得渾身一激靈,險些大叫出聲
他往后連退了三步,才看清楚這是個矮小的男人站在他背后,他個子高,那人又湊得近,一轉頭正好看見對方的腦袋,嚇得他魂飛魄散。
這個頭發稀疏的矮小男人正是中間人,他正背著手站在竇松身后,仰著頭,面帶笑容地打量著這間瓦房。
竇松捂著胸口,他今天原本就感覺心臟有些超負荷,剛才更是差點跳出嗓子眼兒,要是其他人,他此時已經指著鼻子罵遍對方的祖宗十八代了。
只是他雖然氣憤,好歹還記得中間人是吳山建筑工程隊的“工頭”,多半要由他來進行房子的最終審核,只好敢怒不敢言地用力瞪了中間人一眼。
中間人像什么也沒感覺到一般,多看了房子幾眼,他甚至都沒像竇松一樣上手去摸,就轉過來對竇松道“我看著不錯,你自己呢滿意嗎”
別說竇松本來就很滿意,就算不滿意,他難道還能拆自己的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