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在前面“咩咩”地叫喚,情不自禁地往一片漆黑的木屋玻璃走去。
玻璃并不是落地式的,荊白只能看到自己的上半身,但他本人和玻璃里映照出來的,不難看出差別。
他向來站得很直,從脖子到肩背都是筆挺的,但玻璃里的那個影子,肩背處卻是微弓的,顯得有些佝僂。
難道這玻璃映照出來的,是真實的他么
荊白心里咯噔一下,這讓他忍不住走得更近,臉隔玻璃只有一寸之遠。
但他這樣讓他發現,湊得太近了會擋住月光這個唯一的光源,他微微一頓,立刻轉了個方向,這樣可以側過臉斜著看。
果然,這樣就清楚了許多
還好今晚的月光夠清亮,玻璃中的人影還是顯得有些模糊,但荊白做了幾個表情,就明顯地感覺到了不同。
這塊玻璃里的他顯示的應該是副本中的他的真實年齡。
荊白尚在思索,小羊已經回到他腳邊著急地打轉,荊白感覺到一股拉力,是小羊咬住了他的褲腳,拼命地把他往亮燈的木屋的方向拽。
荊白低頭看了它一眼,就在這時,身邊的玻璃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荊白心中一震,迅速抬眼看去。
他沒動這個玻璃,現在周圍也沒有風,這聲悶響會從哪里傳來
“砰”
好像是是什么在撞擊這塊玻璃,只是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荊白只能看到玻璃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他這兩天早晚都路過這座木屋,雖不曾駐足觀察,也知道里面從來沒有任何響動,這時傳來動靜總歸不是什么好事。
荊白往后退了幾步,回到路上,那撞擊仍未停止,聲音還越來越大了
“砰”
荊白發現小羊竟然沒跟過來,它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已經在窗花下方趴下了,似乎四蹄發軟,竟是一副起不來的樣子。
荊白沒有猶豫,立刻跑回去將它抱了起來,小羊這點重量對他的氣力來講還不算什么,但是一抱到手里,他就感覺到小羊整個毛絨絨的身體都在瑟瑟發抖,似乎對里面的東西十分害怕。
更不妙的是,他蹲下身抱住羊的時候,似乎聽到了玻璃遭受重擊后的的那種聲音。
卡拉卡拉的是那種硬物緩慢龜裂的聲音。
最多再撞一次,里面的東西就會出來了。
荊白腦中一瞬間變過無數念頭,身體卻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像塊石頭一般一動不動。
小羊整個甚至都趴伏在地上,他也是俯下身去抱羊的,而那撞擊聲,從他彎下腰之后,似乎也消失了。
方才,好像也是因為他停下來,往玻璃里面看,才引出了這個東西的動靜。
所以,隔著一層玻璃,是不是也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外面
荊白走得太近了,所以它看見了他。
哪怕后來荊白往后退了幾步,回到了路上,但它已經看到荊白了,退后是無法離開它的視線范圍的。
而當荊白彎腰去抱羊,整個身體都在窗臺下面,雖然距離很近,卻不在它的視線范圍之內,它也就不能再撞了。
看小羊這哆哆嗦嗦的樣子,就知道這里面的東西一旦跑出來,肯定也指望不上它。
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個姿勢很辛苦,但荊白保持著身體的絕對穩定,直到小羊身體漸漸不再發抖,甚至還有閑心伸出熱熱的舌頭,舔了荊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