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隊員早就組裝好了聽鳥儀,鍋蓋對準告解室的花玻璃窗戶,耳機遞給李愛國。
李愛國接過來,戴在頭上。
滋滋滋.里面傳來雜聲,隨著鍋蓋方向的調整,聲音很快變得清晰起來。
“你怎么突然聯系我了,按照組織規定,你的上線是老槍。”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中略帶點生氣,卻遮掩不住那股嫵媚的勁兒,只是聽聲音,就能讓人心神蕩漾。
“蝴蝶,我想到辦法把戰壕挖掘機機密資料搞到手了。”
“真的?那太好了,你趕緊匯報上去。”
“我,我想著咱們能不能自己吞下,不要便宜了老槍和圣伯多祿。咱們跟他們不同,咱們是正宗的小日子。”
“你知道他們的厲害的。”
“富貴險中求,這份資料要是能帶到海外的話,價值萬金,你找個路子咱們一塊出去,再也不用受這些人的約束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語氣突然柔和起來:“好好,蒙哥,我早就想跟你在一塊了,我都聽你的,你現在把行動方案告訴我,我另外找些幫手動手。”
“兩天后,219廠將會押送資料前往飛機場,我們可以提前埋伏在路上。”
“這倒是個好辦法,蒙哥,你放心!”
“好了,不多說了,我擔心被人跟蹤,先走了蝴蝶,要不,你晚上到我家一趟。”
“不行,圣伯多祿盯得緊,別著急,等拿到了資料,你還怕得不到我嗎,到時候就怕你厭煩了。”
“不會的,我疼你還來不及呢.我的罪惡已經全都懺悔了,希望能得到諒解。”
“主已經諒解你了,阿門.”
此時告解室外來了別人,對話在匆忙中結束了。
看著記錄本上的對話,周克激動的攥緊拳頭:“總算是有進展了。”
“現在務必要搞清楚蝴蝶的真面目!”
李愛國看了一眼從教堂里面出來的那些人,足有數百人之多,挨個甄別是不可能了。
“跟蹤小組,馬上跟上蒙賓鴻,保證他自始至終都在視線之內。”
“周克,你去通知邢志,請他以金陵氣象站的名義跟福開森談談,問出剛才贖罪室內那個女人的身份。”
那幾個隊員立刻展開行動,周克卻是微微一愣:“愛國哥,你如何確定福開森沒有嫌疑?要知道對方組織的首腦名叫圣伯多祿,這是個外國名字。”
李愛國打開車門走下來,點上根煙,淡淡的抽了起來:“圣伯多祿是耶穌十二使徒之首,在耶穌基督升天,五旬節圣靈降臨后,開始廣傳福音,
后被羅馬皇帝尼祿迫害,在羅馬殉道而死,死前彼得自己要求被倒釘十字架。
他在教會中代表了殉道者的形象。
福開森來到金陵已經有大幾十年的時間了,在小日子和敵人來的時候,都選擇了委曲求全,想方設法保全教堂。
此人性格平和,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傳播教義上,絕無可能變成一個殉道者。”
周克聽得目瞪口呆。
老貓這時候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周克:“學著點,要搞成為一名合格的氣象員,得通曉各種知識。”
當然了,李愛國還有一點沒有講出來:在后世,福開森一直待在金陵大學直至終老,培養了不少優秀的農業人才。
李愛國雖不認同福開森的信仰,對他本人還是挺尊重的。
周克急匆匆的去通知了邢志,片刻功夫之后,兩人又急匆匆的回來了。
“司機同志,福開森拒絕了,他說那啥告解室是神圣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對外泄露。”
“你們沒講明身份?”李愛國感到奇怪。
要知道氣象站出馬,往往是無往不利,都會得到配合。
邢志解釋:“司機同志,福開森除了我剛才告訴你的身份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金陵治安維持會委員。”
聽到'維持會'這個名字,李愛國頓時明白了。
跟小日子搞的那些維持會不同,金陵維持會是在大軍進入金陵的時候,為了平穩時局,一些地方大佬和民主人士,聯合各界代表共同搞出來的一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