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維持會在特殊時期,作出了特殊貢獻,上面對維持會格外優待。
維持會的會的馬會長目前在管制委員會工作。
福開森身為維持會的委員,確實有底氣不配合氣象站的工作。
“走,我親自去會一會他。”
李愛國甩掉煙頭,戴上口罩,跟著邢志和周克大步進到了教堂里面。
此時福開森正坐在屋內祈禱,外面傳來唱詩班悠揚的歌聲。
看到兩人進來,放下圣經:“同志,主愛世人,你們什么時間想到這里,我們永遠歡迎,不過現在我正在祈禱,還請你們離開。”
李愛國瞇起眼問道:“是嗎,所有人都受歡迎嗎?作奸犯科者呢?”
面對這個問題,福開森遲疑片刻,緩聲說道:“犯錯者為人,諒錯者為神。”
李愛國隨口道:“若諒錯即神,則縱惡為德。”
福開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十字架,沉默幾秒后忽然低笑出聲:“先生倒是深諳詭辯之道。”
“主說要饒恕罪人,”李愛國上前半步,聲音壓得很低,“但人民不會,福開森先生。”
唱詩班的歌聲忽然戛然而止,福開森指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遲疑了足足半分鐘,這才長長的嘆口氣說道:“我也理解你們的工作那人的名字我確實沒辦法告訴你們,不過,這里有一份名冊,可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說這話,福開森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名單遞了過來。
“看來您早有準備好了”李愛國不免高看福開森一眼,接過名單,上面有今天負責告解室的牧師名字。
“陳牧師黃牧師.胡素瑤.”
李愛國指著‘胡素瑤’的名字問道:“胡素瑤是怎么回事?”
“胡素瑤啊,她是一個虔誠的教友,因為本身就是英文系的助教,每周末都要來教堂,所以就兼職了一些牧師的職位。”
說完,福開森也覺得這有些違規,補充道:“你們也清楚,這里的情況比較特殊,想要尋找一個合格的牧師,太困難了。”
“福開森同志,謝謝了。”李愛國把這個名字記在心中,將本子遞了過去。
幾人離開后,福開森還在品味這個稱呼。
“福開森同志.當年我跟著維持會的馬會長,為了迎接大軍入城,見到首長的時候,首長也是這么稱呼我的”
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身穿牧師長袍的季教授走進來,匯報了今天的工作。
“老季,這座教堂多虧了有你。”
“都是為了散播主的榮耀。”季教授一臉虔誠,畫了個十字之后,小聲問道:“主教,剛才那些人是來干什么的?有沒有什么麻煩?”
他挺起了胸膛,神情有些氣憤,眼睛卻一直盯著福開森:“要不,讓我去通知行政公署,當年咱們作出了那么多貢獻,公署那邊應該提供一些方便。”
“他們只是一群迷途的羔羊,想要尋找正確的方向而已。”
福開森淡淡的看了一眼,回了一句,重新坐了回去。
“老季,最近我聽不少教友提起,有些維持會的成員搞出了不少事情來,你也是維持會的成員,千萬不要讓主蒙羞。”
“不會,絕對不會。”季教授一臉虔誠的看著桌子上的十字架:“我早就把一切都獻給了主。”
“行了,你先回吧。”
見此情形,季教授知道沒辦法搞清楚那三人的身份了,只能轉過身準備離開。
此時身后又傳了一道聲音:“老季,我記得胡素瑤教友是你介紹來教會的吧?”
季教授停下腳步,笑笑:“小胡是我一個老友的女兒,當年我老友慘死之后,她的人生陷入了迷茫之中,是主讓她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說完,季教授下意識的問了句:“怎么了?”
“沒事兒,你去吧。”
門關上之后,福開森捧起一本圣經,神色陰晴不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