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周克和李愛國都是熟面孔,不方便近距離跟蹤,便派了氣象站的兩個同志偽裝成做禮拜的教友,進到了教堂里面。
上午八點半,教堂的禮拜開始,主持禮拜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老外。
“此人名叫福開森·里格斯,中文名福開森,楓葉國人,目前擔任老金陵的外語教授。
其在解放前已經來到了這里,是一位熟悉農村情況的農業專家,寫過不少有關咱們農村的報告。
福開森還有一個身份,是這個教堂的牧師,當年咱們進入金陵的時候,他也幫忙維持了秩序。”
邢志已經提前調取了資料,把老外的情況講了一遍。
意思只有一個,此人屬于是可團結對象,應該謹慎對待。
李愛國站在外面點了根煙,沒有接話,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教堂里面的情形。
此時禮拜已經開始了。
福開森·里格斯來到內地多年,操著一口熟練的國語,聲情并茂的說道:“親愛的兄弟姐妹們,在這神圣的時刻,讓我們聚集在的面前,共同感受他的慈愛與恩典”
李愛國本來以為又是老俗套,忍不住打個哈欠。
臺下的那些教授學者們倒還好說,那幫子粗布短衫也直呼沒意思。
下一秒,福開森·里格斯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現在我給大家伙講一講主降臨的故事。
冬至過了整三天,主降臨在了駐馬點。
三仙送來一箱蘋果,還有五斤肉十斤面。
小丫鬟手拿紅雞蛋,約瑟夫忙把餃皮搟。
店小二送來紅糖姜水,喊一聲:瑪利亞大嫂,恁喝了不怕風寒。”
周克:“.”
李愛國:“.”
好嘛,這老外在荷南進修過啊,
邢站長解釋:“福開森有個來自荷南的學生,這是他根據學生的口音編造出來的,非常接地氣,容易引起群眾的共鳴。”
“此人是個高手!”李愛國點頭贊同。
作為外來事物,想要在異國他鄉得以廣泛傳播,讓最多人相信,是不得不植根于當地的文化之中的。
比如在明朝,利竇瑪來到這里,走的就是入鄉隨俗路線。
為此,他放棄了最初入華時接受的僧服,改穿秀才服,行秀才禮。
又熟讀深研儒家典籍,采取以儒釋耶的附儒傳教策略,將天主教崇奉的解釋成儒經《尚書》和《詩經》中的上帝。
如果說論搞宣傳的話,全世界沒有任何人是這些人的對手。
果然,這番梆子講出來,現場的氣氛頓時熱烈了起來。
“感謝大家在今天的聚會中共同分享信仰的喜悅。愿阿門。”
禮拜很短暫。
結束后,福開森沖著身后的助手小聲說了句:“季教授,今天我身體不舒服,接下來,由你來主持了。”
“是”那個四十多歲的教授恭敬的沖著福開森走上了臺,大聲講了起來。
跟福開森相比較,他的語調顯得更加的激動,情緒也更加的高漲。
這時候,兩個跟進來的同志發出了信號,蒙賓鴻進到了告解室內。
“告解室!這家伙可真夠狡猾的。”周克此時心中一陣后怕。
由于教堂的特殊性,要不是李愛國提前準備了近距離聲波監控車,恐怕他們這次就要無功而返了。
“走,咱們馬上回到車上。”
李愛國讓邢志在教堂門口盯著,自己則轉身上了近距離聲波監控車,打著火,將車停在了靠近教堂的西側的道路上。
這里距離告解室只有一墻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