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說不準.”李愛國擺擺手:“從今天開始,不要直接調查蒙賓鴻,不要驚動他。對了,他老宅那里,也得派人去查一查,你們不能出面,讓街道辦的同志去接觸。”
“是!”何科長點點頭。
李愛國拎著鋁飯盒轉身要離開,又停住了腳步,看向何科長:“老何,你是老金陵人,認識當地的書法家嗎?”
“認識啊,改天我給你介紹。”
將李愛國送出保衛科,何科長有些納悶的看著周克問道:“周同志,你們李顧問真喜歡書法?”
周克正在沉思李愛國為何要緊盯蒙賓鴻不放,突然被打斷了,有些不高興了,語氣不是很友好:“屁,李顧問忙得連家都顧不上,平日里也就喜歡看書,畫畫黑扇面,哪里有閑工夫練書法?”
何科長疑惑了:“那剛才”
周克看著何科長,這位老保衛很明顯只是個保衛,不清楚氣象站人的辦事兒作風,這些人的嘴巴都嚴著呢。
“老何,咱們是朋友,我勸你一句,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這句提醒從嚴格上來說已經是違反紀律了,周克還真把何科長當成了朋友。
何科長也清楚周克這個人,心眼子不壞,就是嘴巴有點毒,現在聽到這話,連連點頭:“周同志,你放心吧。”
何科長雖不明白李愛國的用意,還是趁著午飯的時間,聯系了金陵大學的一個教授。
對方在解放前已經是書法大家了。
得知219廠保衛科求援,書法家一口答應了下來。
“明天我沒課,在辦公室里等著你們。”
“咱們一言為定。”
何科長放下電話,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不知為何,最近他總覺得219廠內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了。
“這怎么可能呢,這么多年了219廠從來沒有發生過泄密事件,從來沒有迪特.絕對不可能出事兒!”
此時李愛國已經帶著周克來到了食堂里。
“李顧問,今天我特意給你們開了個小灶,炸醬面,愛不愛?”
一進門,胖廚子站在窗口后面扯著嗓子喊道。
“謝了,牛師傅。”
“寫啥啊,咱都是老鄉。”牛師傅沖著旁邊的幫工喊道:“小林,趕緊把這兩碗炸醬面端過去。”
那幫工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身體卻很瘦小,個頭就跟十幾歲的孩子差不多。
此時正在拎著跟體型不相稱的大飯勺給工人們打飯,聽到牛師傅的話,當時就要撂下飯勺。
“誒,不用了,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
李愛國快步上前,從幫工手里接過炸醬面。
炸醬面的味道挺好,面條筋道有嚼勁,醬料濃郁醇厚,黃瓜條新鮮清脆,尤其是里面還加了肉丁,味道噴香。
周克吃得連連稱贊:“愛國兄弟,我好像又品嘗到了媽媽的味道。”
李愛國翻個白眼:“周克,你姓周,不姓牛。”
“啊?”周克迷惑不解。
胖廚子這會忙完了,從里面走出來:“我姓牛,我姓牛!”
李愛國:“.”
下班時間,219廠的鈴聲響起。
技術科的技術員把沒完成的材料裝進保密箱子里,紛紛離開辦公室。
錢工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蒙賓鴻依然低頭奮筆疾書,打趣道:“老蒙啊,怎么著,今天又準備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