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狂吃,狂吃,狂吃
救援列車冒著黑煙沿著鐵路線朝著東北方向奔馳而去。
愛國2型蒸汽機是愛國蒸汽機的改進型號,以功率大著稱,李愛國將氣閥推到底,列車的速度一路飆升到95公里每小時。
讓李愛國有些沒想到的是,作為燃料供給系統的一部分——司爐工陳伯雅的表現挺不錯。
一鍬煤十幾斤,一鍬接一鍬投煤,為了保證列車高速運轉,自打火車進入主線后,陳伯雅就沒有休息片刻。
此時他的臉和手都是黑的,只有牙齒是白的,鍋爐旁溫度又高,夏天跟蒸籠似的,汗水不停地從頭上往下流,衣服就沒干過。
有幾次張司機想要幫忙焚火,都被陳伯雅拒絕了。
“我能堅持,您還是盯著點前方,現在列車速度高,來不得半點馬虎。”
“嗨,你小子能不能成為火車司機,我不知道,肯定是個優秀的司爐工。”
當著李愛國的面,張司機特意夸獎了陳伯雅一句。
李愛國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劉青松:“老劉,這個季度已經發生了五次淹車事件?”
“是啊,今年雨水特別多,再加上有不少鐵路橋建造于解放前,高度不達標。”提起這事兒,劉青松就一頭包。
雖然這些事故因為救援及時,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此頻繁的發生意外,總有一次會造成大麻煩。
比如這一次淹車事件.就危機萬分。
李愛國一邊夾煙,一邊問:“沒有提前預警嗎?”
“其實自打建段以來,段里面就特別重視氣象變化,專門跟軍威氣象局對接,接收相關的氣象預報資料。”
劉青松是救援隊隊長,對這些東西比較了解,緩聲說道:“只是這些預報壓根就不準,另外,近期金陵那邊好像出問題了,中斷了氣象預報工作。”
這年月,金陵在國內氣象和地質災害的研究中走在前列,擁有科學院直屬的金陵地球物理研究所、金陵紫今山天文臺等兩家科研所。
在紅星計算所的開張儀式上,李愛國曾經跟金陵地球物理研究所趙九張約定過,有朝一日,要聯手把計算機運用在氣象和地質災害的預報上。
現在竟然出事兒了?
李愛國心中一跳,緩了下神,詢問到底是哪個單位出了事,出了什么事情?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近期金陵那邊的氣象預測中斷了。不過關系不大,畢竟那玩意本來也不準。”
劉青松站起身,指了指前方:“現在已經過了馬山扳道站,距離k16列車出事的地點只有不到五十公里了。”
聞言,李愛國緩了口氣,重新把精力集中在了駕駛火車上面。
此時,k16列車就像是一條受傷的巨龍,靜靜的躺在鐵軌上。
列車長周芳看著窗外的大雨,心中既慶幸又惆悵。
這事兒還得從昨天晚上說起,列車在離開沈羊站后,雨便越下越大。
列車冒著大雨奔馳,副班正司機黃婧突然發現前方的鐵軌上出現了點點晃動的亮光。
她當機立斷采取了剎車操作。
后來才知道,前方的鐵路橋坍塌了,虎山扳道站的扳道員為了防止列車出事,冒著大雨步行七八里,終于趕在列車抵達鐵路橋之前,擋在了列車前。
k16列車死里逃生,真是幸運。
惆悵的是,據扳道員介紹,這里的大雨已經下了將近七八個小時了,上游的堤壩隨時可能坍塌,在關鍵時刻,列車卻撂了挑子。
“也不知道黃婧同志她們把列車修理好了沒有。”
這樣想著,周芳再也坐不住了,一邊讓乘務員們安撫乘客,一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此時外面的雨下的太嚇人,雖然是上午,光線卻跟黃昏差不多。
冒著雨,周芳來到車頭位置,往車下探了探身子:“小黃,情況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