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道道目光中,趙清的臉色由紅變白,最紅變成了青紫色。
趙清怒火中燒,舉起拳頭就要讓張士奇品嘗砂鍋的味道。
拳頭。
被攥住了。
趙清扭頭看到攥著他拳頭的是李愛國,臉色微變:“李組長,您別攔著我.”
他想要收回拳頭,卻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就像是被鐵鉗子夾住了一樣。
“道歉。”李愛國淡淡的看了趙清一眼,指向了張士奇。
“李組長,這家伙搶了我的對象,你現在竟然讓我跟他道歉!”趙清就好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的笑話。
話出了口,趙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神情變得局促了起來。
李愛國松開手,點上根煙,透過煙霧看著臉色漲紅的趙清。
“你覺得自己鬧這么一出,很有道理?”
趙清沒有想到李愛國會這么問,急忙回道:“不不是。”
“那是什么?”
李愛國挺直身子,他高大的身影遮掩了外面透過來的陽光,顯得李愛國的一邊臉陰暗無比,另一邊則金光閃閃,尤其是李愛國突出的煙霧,更顯得李愛國的氣勢亦正亦邪。
趙清這會從剛才的憤怒中掙脫出來,又被這氣勢壓迫,后背上的冷汗流個不停,支支吾吾的問道:“什么?”
李愛國笑了笑,彈了彈煙灰:“做錯了事情,就應該道歉。都是同事,我想張士奇同志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對吧?”
李愛國看似是對著趙清說話,眼神卻投到了張士奇身上。
張士奇本來已經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趙清送進去,免得他在旁邊礙手礙腳,聽到這話,臉色連續變了幾變。
他看了一眼圍觀的那些住戶們,心中微微一嘆:小不忍則亂大謀!
“那當然,都是同事。雖然趙清做的有些過分了,但是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張士奇說這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臉皮有些僵硬。
呂白山本來還在考慮這事兒該如何收場,見李愛國三言兩語就讓張士奇放棄了追究,連忙大步走過去。
“啪”
一巴掌拍在了趙清的腦門上。
“你小子誣陷同事,我現在就能把你關進小黑屋。人家不追究了,你還不道歉?!”
挨了打,趙清總算是清醒過來,定了定心神,對著張士奇說道:“對,對不起”
張士奇很大度的擺擺手:“咱們是同事,有點小誤會是很正常的。趙清啊,過陣子我跟小梅結婚,還要請你當證婚人呢。”
在住戶們看到,張士奇這是大度的表現。
但是,趙清聽在耳朵里,腦瓜子瞬間炸裂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起來。
他正要開口,被李愛國冰冷的眼神掃了一下,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還想鬧事?”李愛國的連聲掛著笑容,聲音卻有些發冷。
趙清心中的那團火氣瞬間被澆滅了,低下頭,用手挫折大腿上的褲子,手心里出了不少汗。
“到保衛科去,寫了檢討書,向呂科長坦誠自己的的錯誤。”李愛國居高臨下,吸一口煙看向趙清。
“我我會檢討的,我這就去辦。”趙清聲音有些顫抖。
李愛國瞇了瞇眼,盯著趙清看了一會,又抬起頭看向了張士奇:“張士奇同志,感謝您的配合。現在項目正進行到緊要關頭,大家伙要擰成一股繩,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工作中,早日攻克難關,為軍工建設做貢獻。”
張士奇聞言,暗暗松口氣:看來李組長并不是發現了端倪,只是出于工作考慮。
也是,他花費了兩年時間,精心布下的棋局,怎么可能輕易被人解開。
“李組長,您這話實在是太正確了,我在工作中一定要向您學習。”
見事情圓滿解決,呂白山走上前,對著那些住戶們擺擺手:“今天只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住戶們離開后,呂白山將趙清帶到了保衛科內,對他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讓他寫了一份檢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