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偶然的機會,趙清才意識到自己是個小丑。
“去年廠里面為了慶祝59式大規模列裝,宣傳科的同志露天放電影,我特意給小梅和張士奇占了好位置,卻一直沒有看到他們。
我也沒在意,只以為他們遲到了。
電影放到一半,我去上廁所,突然看到兩個人湊在一塊親熱,那兩個人正是張士奇和小梅”
講這話的時候,趙清的聲音有些顫抖了,李愛國雖然沒有經歷過這些,還是能夠理解他的感受。
“趙清,談對象,合則成,不合則分,沒有必要死磕。”
李愛國這個知心大姐明顯是不合格的。
趙清沉默片刻后,說了一句:“可是我喜歡小梅啊!”
李愛國:“.”
這邊閑聊著,呂白山那邊已經帶著保衛干事把屋內翻了個遍,結果一無所。
“趙清,電臺呢?”呂白山的臉色難看起來,從宿舍里走出來,對著趙清就是一頓訓斥:“你這是在誣陷自己的同事。”
“我親眼看到的啊,不可能看錯,肯定是張士奇把電臺藏起來了,你們再找找。”趙清神情慌張,一臉不可思議。
呂白山指了指屋內說道:“我們現在就差把地板給撬開了。”
看到屋內的情形,趙清神情一陣慌亂,喃喃自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錯.當時我隔著窗戶親眼看到”
呂白山見趙清到了現在還要狡辯,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正準備訓斥幾句,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哎呀,你們這是干什么!”
李愛國聽到這有些輕浮的音調,就知道是張士奇回來了。
抬起頭看去,果然看到張士奇從外面沖進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姑娘。
這姑娘大概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皮膚很白,月牙臉,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她雖然身穿灰色中山裝,依然能讓人感覺到身材很好。
這姑娘應該就是王小梅。
她雖算不上什么絕色,但是放在一機廠這種男多女少的環境中,也算得上顏值擔當了,難怪能讓趙清念念不忘。
王小梅看到張士奇生氣,連忙湊上前勸說:“士奇哥,你別著急,千萬不要跟保衛科的同志嗆聲。”
那關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小梅,你放心,我是個文化人,不會干出那種莽撞的事情。”張士奇在王小梅欽佩的目光中,很快收斂了臉上的憤怒,整了整衣領子,大步走了過來。
他并沒有去詢問呂白山保衛干事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而是走到了趙清面前,眼睛直盯著他:“趙清,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你確實是誤會了。
小梅自始至終就沒有喜歡過你,她只不過是把你當成同鄉罷了,這是小梅親口告訴我的。”
什么叫做殺人誅心,這就是了。
趙清覺得自己的胸膛內被人捅進去了一把匕首,匕首混亂的絞扯一番,將所有的腸子都絞得七零八碎的。
“張士奇,你這個騙子,你騙了小梅!”趙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張士奇被罵了,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向趙清:“真的,我不但不怪你,還得感謝你,正是因為你,我跟小梅才能認識.”
說著話,他扭頭看向小梅,笑了笑:“小梅,你說呢?”
王小梅沒想到張士奇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些話,臉色頓時羞紅了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毅然決然的抬起頭看向趙清。
“趙清,士奇哥說得沒錯,我只是把你當成了老鄉,我喜歡的人只有士奇哥。”
“我們已經打算跟廠里面申請結婚了,還請你以后不要再糾纏我”
說完,她的小臉紅成了猴屁股,轉過身沖出了人群。
一個女孩子能夠當眾講出這些話,其中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了。
圍觀的那些鄰居們看向趙清的眼神頓時不一樣起來,有同情、有嘲弄、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