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參謀掃了眼那漢子,語氣平淡的說道:“張麻子,我記得你是京城軍區的吧?”
“.”漢子笑容一僵,神色有些尷尬,撓撓頭,干笑兩聲,沒再言語。
另外一個中年人見漢子吃了虧,剛要開口,肖參謀瞇起眼:“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是沈陽軍區的吧?”
中年人:“.”
肖參謀乘勝追擊,將目光轉向一位身材消瘦、眼神銳利的大兵領導,語氣中既有敬意,又帶著一絲篤定:“彭二年,四野的猛將。秀水河子一戰,你率領部隊全殲敵人美械裝備加強團。如今,你可是沈羊軍區獨立1師的副參謀長。”
彭二年微微抬起頭,深深的看了肖參謀一眼:“我早就聽說三野有個著名的肖秀才,記憶力一流,能文能武,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肖秀才.李愛國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小看肖參謀了。
想來也是,能夠跟著老將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幾個領導雖然不在一支隊伍里,但是明顯都打過交到,不到片刻功夫,就聊的熱呵了起來。
“老肖,你這次可是到我的地盤上了,我要好好請你喝一杯酒。”彭二年解開風紀扣,笑呵呵的說道。
肖參謀嘴角微微上揚,不著痕跡地將李愛國往前輕輕一推,笑著說道:“老彭,你可誤會了。我這次去包頭,還是干參謀的活兒,身不由己啊。真正的關鍵人物,是這位。”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李愛國身上。
打從李愛國踏入機艙起,他那身工裝便格外惹眼。
在一眾身著筆挺制服的軍官當中,一個穿著便裝的人,身份自然顯得十分特殊。
彭二年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看向李愛國,帶著幾分探究的口吻問道:“這位同志是?”
“前門機務段火車司機,李愛國。”李愛國主動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彭二年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著點頭道:“火車司機……你好,你好。”
嘴上雖這么說,可心底卻暗自思忖:一個火車司機,竟能讓肖參謀親自陪同,這事透著蹊蹺。
其他幾位領導也來了興致,你一言我一語,向李愛國拋出各種問題。
李愛國早有準備,應答得條理清晰。
“嘿,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火車司機!”
一位領導笑著搖頭,語氣里既有驚訝,又帶著幾分贊賞。
“火車司機咋了?當年我老王還只是個放羊娃,不也一步步走到現在了?”另一位領導接過話茬,笑聲爽朗。
“就是!革命分工不同,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愈發融洽。
李愛國講了一些鐵道上的趣事兒,很快跟幾個領導熱呵了起來。
李愛國見時機成熟,適時拋出心中疑惑:“我一直納悶,幾位軍區領導咋都往包頭去呢?這事兒,總覺得透著古怪。”
彭二年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看向肖參謀,半開玩笑地說道:“老肖,愛國同志,看來真不是咱們隊伍里的人啊。”
肖參謀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說道:“我可沒騙你,愛國同志,如假包換的火車司機。”
“是我多心了,哈哈。”彭二年大笑幾聲,笑罷,神色一正,耐心解釋起來。
原來,包頭所處的位置屬于邊疆區域,對面是老大哥,歸屬內古軍區管轄。
自打進入60年以后,形勢發生了一些變化,上面特意調遣幾個師進駐這邊。
這本是常規的做法。
有趣的是,這幾個師來自不同的軍區。
也就是說,目前包頭這邊同時受內古軍區、京城軍區和沈羊軍區的管理。
隊伍里的同志,除了三野外,還有很多一野和四野的同志。
李愛國聽著,心中暗自驚嘆。
聯想到日后發生的事,不禁對上頭的高瞻遠矚佩服得五體投地。
飛機抵達包頭時,已然臨近凌晨。
一機廠那邊情況特殊,只能等天亮后再前往。
李愛國跟著肖參謀,在機場附近的軍區招待所住下。
一夜無話,靜靜等待黎明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