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只是一個小小的火車司機,面對這種人,壓根沒有抵抗的能力。
“你看看,這是雪茹姑娘幫我做的睡衣,漂亮吧”
周晏荷不知道的是,剛才跟她有說有笑的張干事,此時竟然出現在了趙剛的辦公室內。
“客氣啥。”
“愛國的媳婦兒今兒來咱家了”趙剛用寵溺的目光打量馮楠。
籌委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跟上級匯報之后,決定采取跨國勞務派遣的辦法。
“抱歉啊,我哥們小的時候,腦門撞在墻上,腦子不好使。”
袁軍是幾人小團體中最清醒的那個。
“客氣,我只不過是”
張司機話未說完,便看到七八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圍了上來。
或者是他們的前輩早就被邊緣化了。
此時此刻的京城,依然如同往日一樣熱鬧繁華。
趙剛輕輕攬住馮楠,抬頭看了看滋滋閃爍的白熾燈。
她身子晃了晃,癱倒在地上。
比如那些中東的客商買走的那批金錢龜。
周晏荷也并沒有在意,即使沒有檔案,也有一萬種辦法,可以碾死一只小螞蟻。
現在嘛他太清楚周晏荷這種人的手段了。
他們幾人現在還比較年輕,沒有混出名堂,暫時沒有達到不排隊買票的地位。
電話接通后,李愛國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我想知道京城最近一個月的天氣如何,是多云,還是晴天”
看到一個身穿灰色毛呢中山裝的女同志從吉普車上下來,鐘躍民的臉色頓時變了,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回就回吧,你們鐵道部代表團早就回去了。”張主任對李愛國的出現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待周晏荷坐穩后,年輕司機關上門,回到了駕駛座上,從手提包里取出一張門票遞了過去。
袁軍嚇了一跳,顧不得那么多人看著,一把摟住了鐘躍民的后腰,將他拉到了一旁。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李愛國感覺到手里的電話機變得冰冷起來。
“誒,表妹,姨夫姨丈還好嗎”
只是沒有想到李愛國會為了七八塊錢車票錢,來專門麻煩他。
張干事看著香水瓶子,眼神一凝,作出從兜里掏錢的姿態。
周晏荷出身優越,從小到大被周圍人恭維,長大后身居高位,真以為能得到今天這一切,全憑她自己的努力嗎
難道整個世界都得圍繞著她轉嗎
火車司機才不會慣著這種人。
鐘躍民的臉色驟然變了,完全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樣子,只不過嘴巴依然很硬。
躺在車皮內,磕一口瓜子,磕一口荔枝龍眼干,吃一口芒果干美滋滋。
這玩意還能講價
虧大了
不行,得想辦法找補回來。
馮楠點頭“是啊,李愛國又出差了,有個半月了,雪茹還著急要孩子呢,你跟愛國關系好,多勸勸他,別整天東跑西跑,把孩子要了是正事兒。”
籌委會是臨時組建的單位,需要各方面人才來為客商服務。
聽到電話放在底座的聲音,大嬸將老爺子的腳洗好,用抹布擦干凈之后,記掛著收電話錢,連忙撩開簾子走了出來。
“這是周晏荷送給我的香水,據說是港城貨。”
這一來一去,又能掙到不少外匯。
瓶子擺在桌子上,笑著說道“小張,這是我在羊城買的香水,據說是港城貨,那邊的洋人可喜歡了。”
言語雖然模糊,張干事卻明白該怎么做。
他剛才沒有忽悠李愛國,周晏荷確實沒有太大“實力”。
“這人難道不知道打長途電話能講價嗎”大嬸將大鈔攥在手里,小聲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