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真飛過來了
三捆鈔票沖他的腦門上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王大奎這次帶過來的錢都是一塊錢大鈔,三捆鈔票跟三塊搬磚差不多。
雖然是錢,但是砸在腦門上也很疼。
肥仔也顧不得要錢了,連忙躲過鈔票,再抬頭一看,頓時背脊一涼,黑色的瞳孔不住收縮。
對面那個城里人,在十米開外,左腳蹬地,右腳拱起,他跟獵豹一般埋著身子,大步朝這邊奔來。
看到肥仔抬眼看自己,李愛國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猙獰如同厲鬼。
肥仔把夾雜了煙草氣息的空氣一點點吸進肺葉,伴隨著煙頭落地,是他短促有力的罵聲。
“dier啊”
不能力敵
在肥仔轉念的同時,李鐵錘一記凌厲的鞭腿轟了過來。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擊向肥仔的太陽穴。
肥仔下意識伸出兩條胳膊去擋,卻被巨大的力道轟得側飛出去。
沒等站起來,一條霸道的黑影當頭砸下,他躲避不及,被一腳砸中右肩。
這一腳力氣巨大,直接將他踹飛在地上,肥仔覺得整條胳膊酸麻難當,緊接著眼前一花,烏黑的鞋底子朝他面門而來。
他想也不想,連忙側過臉,鞋底子蹭著臉皮砸在了地上,肥仔只覺得臉皮火辣辣的。
從李愛國動手,到肥仔落地,只不過兩三秒的時候,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就連肥仔也被干蒙了。
他就像是后世籃球上的野球隊,突然不知道從哪里殺出一支專業隊伍,對著他們噼里啪啦就是一頓猛干。
等連續輸了七八十分,才想起來,這事兒不對啊。
“動手啊,你們都死了嗎。”
肥仔想起自己還有三十多民兵呢,為啥要跟人一對一單挑
只是他話音剛落,下巴上便被烏黑的槍口頂上了。
“你還有槍啊,你不講”
這個“武德”兩字,還在嗓子眼兒里沒喊出口的時候,張大的嘴巴就被一柄黑黝黝的大五四塞住了。
肥仔也算是個狠毒的貨色,現在腦門兒上的冷汗猛地落了下來。
“嗚嗚嗚別”
“讓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放下槍”
李愛國手持大五四頂住肥仔的喉嚨,一把揪住肥仔的頭發把他從地上揪起來。
“唔唔放放下”
事實證明,神情和動作有時候完全可以代替語言。
烈馬公社那些民兵們見肥仔臉色漲紅不停嘶吼,連忙放下了長槍土噴子。
“二寶,繳了他們的槍。”
現場的變化太快了,京城的客商怎么一下子變成了練家子,陳二寶晃晃神才算是反應過來。
他帶著幾個民兵,挨個將烈馬公社那些民兵的長槍土噴子都收繳了,又從香蕉田里搞來香蕉葉子,簡單揉了揉,當成繩子把他們的雙手綁在了身后。
“我現在要槍抽出來,你要是敢亂動,我能在一秒鐘干掉你。”
看到現場完全被控制住了,李愛國慢慢將槍從肥仔的嘴巴里抽出來,看到槍管子上沾滿了不明液體,嫌棄地在肥仔的衣服上擦干凈,這才重新揣回腰間。
肥仔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槍管子,那滋味太酸爽了,現在嘴巴里猛地一松,整個人也松懈了下來。
偏分頭沒有想到肥仔竟然這么不中用,帶了那么多人,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李愛國。
他趁著沒有人注意他,轉過身就要往香蕉田里逃去。
剛走沒兩步,便被王大奎抓住衣領子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