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老大哥,你剛才說咱們以后吃肉還有吃膩的時候”
陳二寶挎著獵槍跟在毛驢車旁邊,一路上羅里吧嗦問個不停。
“那是當然,等以后生活好了,咱們每天都能吃到肉,肥肉塊子壓根沒人吃。”
“哎吆,肥肉多香啊,竟然不吃,太造孽了。”
陳二寶覺得李愛國是在吹牛。
去年他去隔壁公社參加一個放映員的婚禮。
婚宴上有肥肉塊子,那紅通通,顫巍巍的肥肉,進到嘴里,甭提多香了。
那滋味,陳二寶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還準備繼續追問下去,卻看到李愛國突然直起了身體,將腰間的手槍抽了出來。
“怎么了”
“有人,趕緊停下。”
伴隨著李愛國的一聲令下,毛驢車隊停止前進。
陳二寶雖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狀況,還是帶著七八個民兵舉起了長槍,擺出了防御陣型。
路邊的人看藏不住了,三十多個民兵舉著長槍噴子從樹林里走了出來。
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楚對方的樣子,陳二寶臉色大變。
“肥仔你帶這么多民兵準備干什么,打劫嗎”
陳二寶認出對面的人正是烈馬公社的生產隊長肥仔,跟在他身后的三十多個民兵也全都是烈馬公社的民兵。
烈馬公社明顯早有準備,民兵數量要遠超大石公社。
那些民兵們行動有素,一擁而上,家具漆長槍土噴子,將毛驢車圍了起來。
面對烏黑的槍口,王大奎想將腰間的土噴子抽出來,卻被李愛國攥住了手腕。
“別沖動”
王大奎松開手。
他下定決心,等會要是起了沖突,得第一時間掩護李愛國撤退。
肥仔見對方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抽著煙,挺著大肚子走上前,吐了二寶一臉煙。
“哥們怎么會打劫呢”
“倒是你們大石公社辦事兒不地道,竟然勾結城里人,搞投機倒把。”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們把賣香蕉的錢,分給我們公社一半,以后跟李愛國的生意,也分給我們公社一半。我就當做什么都沒看到。”
話音剛落,偏分頭從他身后湊上來,著急的說道“胖子,咱們之前可是說好了,要把李愛國送進去,現在公安特派員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怎么變卦了。”
啪
偏分頭話還沒說完,臉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肥仔全然沒有以往的憨厚,肥膩的臉上浮現出猙獰之色。
他看著被打懵逼的偏分頭,冷聲說道“為了攔住他們,我動用了三十多個民兵,你以為只為了幫你出氣你算個dier啊。”
dier是大石公社這邊的土話,代指小孩子的啾啾,是個殺傷力不強,侮辱性極強的詞語。
偏分頭沒有想到行動剛開始,就被背刺了。
“死胖子,你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我在市場上可是有很多小兄弟,要是惹惱了勞資,勞資”
“你怎么”
嘩啦,肥仔從民兵手里接過一把長槍,子彈上膛,打開保險機器,烏黑槍口懟在偏分頭的太陽穴上。
他用了用力,偏分頭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上。
肥仔不屑的看著他,冷聲說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的dier割下來,塞到你嘴巴里啊,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