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兆安好像有點眼熟。”
陳隊長從抽屜里摸出一摞資料,擺在了桌子上,一張一張翻找起來。
這些資料上都寫有協查通報的字眼。
這年月條件簡陋,協查通報并不是制式的鉛印文書,而是由復印紙手寫而成,就跟打印機普及之前會計用復寫紙記賬一樣。
復印出來的通報郵寄給兄弟單位,手寫的那張作為存底,存放在檔案柜中。
唯一不同的是,書寫通報的同志,在每個通報的上面,還按照制式格式,寫上了協查通報的編號。
下面蓋有當地公安部門的紅戳戳。
協查通報上的嫌疑人所犯的罪行五花八門,從違法亂紀,亂搞男女關系,到具備某種嫌疑,不一而足。
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嫌疑人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這年月系統沒有聯網,戶籍制度也不完善,有很多人犯了事兒,跑到偏僻的地方躲起來。
有些運氣好的,跟當地人結婚,借用別人的身份辦理證件,從此改頭換面,說不定真能躲一輩子。
只不過有了這些協查通報,這些人一輩子都要在惶恐不安中渡過,這何嘗不是一種懲罰。
遲到的正義,也好過沒有正義。
陳隊長翻了幾張協查通報,從通報中抽出來一張。
“找到了,我說這名字這么耳熟呢,原來是個重犯。”
“重犯”
李愛國接過通報看了起來。
通報是西北某農場保衛科對全國發出的。
具體內容是,去年冬天,農場道路被大雪封路,衛兆安趁著夜色,摸進了隔壁宿舍里,將五個女孩子禍害了。
為了防止那些女孩子跑到農場保衛科報案,衛兆安把女孩子的衣服都帶走了,隨后跑到食堂里,將干糧席卷一空,扛著衣服和干糧消失在大西北。
因為大雪封路,農場保衛科得知案件發生已經是五天后了,他們組織了大量人員追查衛兆安,卻沒有抓到。
鑒于那些女孩子身份特殊,案件影響太過惡劣,所以農場保衛科對各省發布了協查通報。
拿著協查通報,李愛國皺起了眉頭。
“這貨從大西北跑到這邊,怎么連名字也不改膽子還真夠肥的啊。”
“呵,愛國同志,這也怪不得他如此大意。”
陳隊長將協查通報拍拍啪啪作響,“僅僅是今年,我們已經收到了七八十份協查通報,壓根沒有力量組織人員進行排查。”
“也不怕你笑話,以往那些被抓的人,都是因為表現出了某種異常,被當地群眾發現了端倪,扭送到了公安機關。”
李愛國頓時明白了,點頭道“他要是換了名字的話,很可能在跟老鄉交談的過程中,因為名字生疏,引起別人的注意。”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其實現在跨區域檢查還是很嚴格的。
衛兆安能從大西北跑到咱們這里沒有出事兒,由此可見他是個膽大心細的家伙。
只是沒有想到,碰到了您。”
陳隊長一臉艷羨的看著李愛國。
下一次鄉,竟然能抓到一個重犯,這運氣也沒誰了。
李愛國身為火車司機,并沒有立功的想法。
李愛國看看陳隊長,突然說道“陳隊,衛兆安是大石公社的社員們發現的,他們將衛兆安扭送給了你,伱發現了衛兆安的真實身份,從而抓住了這個作惡多端的罪犯。”
此話一出,陳隊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李愛國這是要把功勞送給他
“這,這不太好吧”
陳隊長想了想,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苦笑著搖頭拒絕。
“這不符合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