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中山裝連說三聲好字,突然走上前,將獎章又取了下來,裝回了盒子里面。
“您這是”
李愛國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逼了。
這不是給孩子一塊糖,孩子還沒填嘴里,又搶走了嗎
還講道理嗎
中山裝笑著解釋“這是咱們特殊戰線的老規矩了,獎章必須先由組織保管。”
“那什么時間能還給我呢”李愛國眼饞地看著勛章,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感覺到有些委屈。
“有兩種情況。”
中山裝抬眼看看白熾燈泡,又看看李愛國,面無表情“第一,你退休了,以后跟戰線和其他同志再沒有關系。
第二,是你英勇犧牲了,檔案封存三十年后,可以把獎章交還給你的后人。”
“我還是選擇第一種吧。”
李愛國猶豫片刻,撓撓頭道“除了獎章,就沒有別的啥好玩意咱們可真是夠摳門的哈。”
“我臨行前,農夫同志叮囑我,司機是個順桿爬的家伙。要是不得到沒點好處,他肯定不甘心。”
中山裝說著話,從兜里摸出一根鋼筆遞過去。
“這是一支金筆,很有紀念價值,你留下吧。”
看到金筆,李愛國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雙手接過,緊緊的攥在了手中。
他記得老貓也有一桿這樣的金筆。
隨后。
中山裝將老鬼的案情簡單講了一遍。
老鬼的級別很高,他工作目標是“整治顛覆,內部策反,敵后游擊“,暗殺、爆炸等暴力手段成了其最主要的活動方式。
為了達到目的,老鬼把工作重點放在了廣交會上。
為此,他提前兩年便開始準備,籠絡了一大批人。
根據老鬼的資料,一共抓到了八個人,他們個個都有正當的職業,有很多還是單位里的先進工作者。
并且,其中有三人所處的位置很敏感。
如果沒有被發現,可能會泄露許多機密消息。
可以說如果任由這些人繼續隱藏下去,必然會給國內帶了極大的損失。
“司機同志,你能夠在短時間內,撬開老鬼的嘴巴,是阻止消息泄露的關鍵。”中山裝想起老鬼那身傷痕,心中一陣唏噓。
像老鬼那種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就算是他親自出馬,也不一定能夠在短時間內拿下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簡單,在我眼中,那些迪特就不是人。”李愛國點上根煙,淡淡的回答道。
中山裝沒有想到會得到這么個答案,不過旋即便明白過來了,重重點頭“那種人確實不算是人,他們已經失去了作為人應該有的權利。”
“愛國同志,我還要趕飛機回京城,就先告辭了。”
見中山裝要離開。
李愛國站起身相送,送到門口的時候,隨意的問了一句“不知道被偷走證件的那個家伙該如何處置。”
“周放那小子跟案子關系不大,移交給了籌委會保衛處,由他們負責。”中山裝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說道
“周放的姐姐好像找了不少領導,不過并沒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兒。倒是羊城地方上那個名叫趙佳悅的女同志”
他停頓了下,看著李愛國問道“她是不是跟你有什么過節”
“沒有啊,我們只是在愛群吃西餐的時候,遇到過一次。”
“這倒是怪了,遠在療養院的趙佳悅通過他哥哥,跟上級反應,周放的證件之所以被盜,是你在背后使得壞。還說你看上了電視臺的記者。”
中山裝拍拍李愛國的肩膀說道“不過你不用放在心上,沒有人能夠誣陷得了咱們自家的同志。我們會調查這個情況。”
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搞事情的要是被人搞了,那不是天大的玩笑嘛。
1957年5月25日。
第一屆廣交會在濛濛細雨中成功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