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現在除了丟失證件沒有及時上報后,又多了一項偽造證件的罪名。
見李愛國沒有回應,周晏荷笑著說道“我雖是周放的姐姐,卻不是他那樣的人,您放心。只不過我只有周放一個弟弟,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前途盡毀,還請您諒解。”
給李愛國解釋了一句,她這才繼續介紹自己“我姓周,名晏荷,名字出自楚辭九辯,在總政上班。”
總政跟趙剛一個單位,李愛國瞇著眼睛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周晏荷并沒有在意李愛國的態度。
她不請自來,還要為跟人家起了沖突的周放求情,人家沒有直接把她攆出去,已經算是客氣了。
周晏荷職位不高,人緣卻很好,早就通過關系打聽出了李愛國的資料。
資料比較紛亂,還缺失了不少,甚至有部分就連周晏荷的朋友也拿不到,能查到的只有他是一個火車司機。
但是這些已經足以讓周晏荷明白,面前這個火車司機,不僅僅是火車司機那么簡單。
“呵呵。”
李愛國笑笑,從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在周晏荷面前晃了晃“介意嗎”
“您請。”
周晏荷咬了咬嘴唇,放下陶瓷杯,扶著桌子站起身,劃著火柴幫李愛國點上。
李愛國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抽口煙。
“我能來一根嗎”周晏荷指了指煙盒。
李愛國取出一根煙遞給她,周晏荷接過來劃著火柴點上。
她緩緩將香煙湊近唇邊,輕輕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間,她的臉龐顯得更加朦朧而神秘。
“我想問問李司機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我在鐵道部里面也有很多朋友。”
“沒興趣。”
李愛國抽了口煙,瞇起眼睛,在周晏荷詫異的眼神中回答“我就是個大老粗司機,只喜歡開大火車,對于晉升沒有什么興趣。”
“很遺憾聽到您這樣說。”
周晏荷有些驚訝,不過并沒有表現出多少失望。
“要想把周放放出來,你開個價碼。”
這是要敞開了談。
李愛國坐直身體,食指和中指夾著香煙,用大拇指摩挲著下巴問道“什么價碼都可以”
“當然。”
周晏荷挑了挑眉毛,笑著說道“你可能不了解我們周家,我們家跟趙寧家的情況不一樣,趙老爺子當年走過草地,我們家老爺子乘坐的是豪華轎車。”
豪華轎車看來周家解放前是富商,然后站對了隊。
在京城有不少像周家這種情況的人家,他們既能身居高位,又保留了以前的產業。
周晏荷繼續說道“二十根小黃魚怎么樣或者是永定門的一處三進宅院”
李愛國擺擺手“你誤會了,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了。”
在周晏荷詫異的眼神中,李愛國伸手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淡淡的說道“我是一個火車司機,每個月的工資足夠養活一家人了。”
“李司機,不見得吧”
周晏荷笑著看向李愛國說道“我聽說您經常從外地捎帶土特產回京城。你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是。”
李愛國笑著點點頭“我一個火車司機捎點東西,很正常吧
我的胃口是不小,但是總不能錢掙了,沒命花不是
有些時候吃進肚子里的東西,消化不掉,會被憋死的。”
“李司機您說話真風趣。”
周晏荷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獨有的味道,隨著咯咯咯的笑聲,在房間內彌漫開來。
還真是個白骨精啊。
李愛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接著說道“周放的事兒差點造成了嚴重損失,現在根源在籌委會,您要是想救周放,還得從籌委會入手。”
“原來如此啊。”
周晏荷笑瞇瞇的看著李愛國,嘴上雖然信了,但是李愛國看出來了,這女人壓根不相信自己的話。
人啊,總是自認為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