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是區委的宣傳干事,一個是街道辦的干事,同是衙門口的,共同話題很多。
張大奎這會有點喝多了,一直在感慨前幾年的日子不容易。
“現在好了,大娘也不用總是在我耳邊嘀咕,讓我幫你在鐵軌旁,撿個媳婦兒了。”李愛國開玩笑。
聞言,張大奎給兩人倒了酒,端起酒杯說道“愛國兄弟,我有今天的好日子,多虧了你,來,我敬你一杯。”
“咱們是兄弟嘛。”
兩人共飲一杯。
一切情誼都在酒中,這就是男人表達感情的方式。
“等過了年,二炮就到了年紀,我準備送他去當兵。”張大奎邊喝邊說。
李愛國點頭“二炮那孩子不錯,吃苦肯干,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他想去一線部隊磨煉自個。”張大奎有些為難的說道“你可能不了解這小子,別看整天流鼻涕,心氣兒高著呢。”
李愛國清楚他的用意,沉思片刻說道“二炮的條件不錯,到時候我跟幾個朋友打個招呼。”
張大奎也沒說什么感謝的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提李愛國和張大奎小酌。
今天軋鋼廠關餉,許大茂領了工資和福利,一進大院,就碰到了秦淮茹蹲在水池旁洗衣服。
盯著那肥碩的屁股,他心中暗罵賈東旭這孫子,還真是運氣好。
劉嵐雖然也還算不錯,但是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都遠不如秦淮茹。
許大茂覺得自己矮了賈東旭一頭。
察覺到被人盯著,秦淮茹也不生氣,反而撩了撩秀發,抿著嘴唇笑道“許大茂,你不怕劉嵐知道了,騸了你。”
“她敢”許大茂感覺到她有點意思,剛想走上前撩撥,就看到賈張氏從屋里探出了腦袋。
自從秦淮茹嫁到賈家,賈張氏最大的任務,就是盯著這小媳婦兒。
被陰霾的目光盯著,許大茂只能停住腳步。
他眼睛一轉,壓低聲音說道“秦淮茹,今兒我們軋鋼廠關餉了。”
“我又不是工人,跟我有啥關系”
“你不是,你家東旭是啊。我聽說今年車間超額完成任務,廠里給工人們多發了兩塊錢獎金,還有兩張布票。”許大茂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真的”
秦淮茹并不在乎獎金,畢竟賈東旭的錢,都交給了賈張氏。
要是有了布票的話,就能到門口的供銷社胖嬸那兒買條新褲衩子了。
賈東旭是臨近傍晚才回來的。
聞到后院里傳來的酒香味,罵道“李愛國這孫子,又喝酒了,怎么不”
“東旭,聽說廠里發了福利。”秦淮茹等了半晌,早等著急了,從屋里出來,攔著了賈東旭。
“我就是一小工人,就算是有福利,也不能輪到我啊。都被那些領導分了。”賈東旭有些心虛。
“不對啊,聽許大茂說,工人們都發了布票。”
秦淮茹板起臉子“你不會是把布票給哪個女人了吧”
“好啊,秦淮茹,你竟然信許大茂,也不信你男人。你是不是有二心了。”賈東旭說不出話來,眼睛一轉,倒打一耙。
他做賊心虛的樣子,被秦淮茹看在眼里,更加篤信了。
“好啊,賈東旭,我在家辛辛苦苦帶孩子,做家務,你竟然跟別的女人亂搞,這日子沒法過了。”
秦淮茹的眼角瞬間紅潤起來,肩膀抖動,小聲啜泣起來,那委屈的勁頭,任誰看了都覺得心碎。
不一會,就有好幾個住戶上來勸解。
一大爺背著手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走上前道“秦淮茹,這大過年的,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易師傅,廠里發了布票,賈東旭卻送給了別的女人,他有了二心。”
“師傅,我真沒有。”賈東旭急得面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