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喝起酒來,真是誰也不讓誰,跟打仗一樣。
但是,酒呢
鐵道兵這邊日子過得苦,當地的連隊里也沒有存貨。
面對兩位首長的要求,當地領導準備去鎮上供銷社購買,卻被李云龍攔住了。
這樣搞的話,影響太不好了。
最后還是衛生員出了個主意,醫務室有消毒用的酒精,那玩意兌了涼白開后,不就是酒了嗎
好家伙,喝酒精啊,也不怕中毒
李愛國先是一驚,旋即明白過來。
在這年月,高濃度的酒精是用地瓜干釀造的,不是工業酒精,可以稱為超高濃度白酒。
甚至,在供銷社里,還出售一種水加三精酒精、香精、糖精配制而成合成酒。
這種酒聞起來有種“香蕉水”的氣味,算是國內最早的酒精飲料了。
李云龍也是個不客氣的家伙,把衛生員找到的大半瓶酒精兌了三分之二的水,然后先倒了一茶缸。
他先對著茶缸抿了一小口,喝完后嘴巴哧溜哧溜地吸了幾口粗氣,那摸樣就跟吃了辣椒的牛差不多。
“這玩意還真他娘的有勁兒。”
李愛國拿過酒精瓶子。
好家伙,濃度九十六。
就算是兌了水也足有七十多度,估計能用火柴點著了,能沒勁兒嗎
另外,這玩意不叫做酒精。
商標上寫是滔精,由國營濟南滔精總廠出品,規格也不是毫升,而是市斤。
“我嘗嘗。”丁偉此時也站起身,端起了搪瓷缸子。
人家明顯比李云龍有風度多了。
喝完后嘴巴哧溜哧溜地吸了幾口粗氣,極有韻致地“吧滋”幾聲,然后像牛反芻一樣細細地咂磨很久,這才緩聲說道“好酒、好酒”
兩人喝完,都齊齊看向李愛國。
李愛國還是第一次喝這玩意,端起搪瓷缸子,小口啜飲。
烈酒入口,熾熱口感如同鐵匠鋪中的熾熱鐵砧,刺激而直接,帶來一種原始而純粹的體驗。
他感覺比后世的一些便宜酒味道好多了。
幾杯酒下肚,帳篷里的氣氛也熱烈起來。
男人嘛,喝多了就該吹牛了。
在后世只能吹賺了多少錢,但是人家李云龍跟丁偉的檔次就高多了。
什么“解放軍沒有我們四野那還能叫解放軍嗎”、“四野要沒有我們軍那還能叫四野嗎”、“我一個師掃他廖耀湘一個軍”
看兩個人吵得面紅耳赤,李愛國嘿嘿直笑。
筵席過半,丁偉突然停住了,扭頭看向李愛國“聽老李說,是你搞出的那個rg,我總覺得這玩意有點意思,好像有什么新的戰法,卻又說不明白。”
李云龍也清楚,丁偉不可能因為一種武器,跑那么遠來見李愛國。
見正戲來了,他也放下了搪瓷缸子。
“大侄子,你就跟老丁說道說道,讓他見識見識火車司機的利害。”
昏黃的帳篷里。
吊在木棍上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兩下,突然滅了。
帳篷內漆黑一片,片刻之后,警衛員匯報“首長,電線好像被大風刮斷了,鐵道兵們正在搶修,要不,咱先拿煤油燈湊合下。”
刺啦
火柴劃著煤油燈,昏黃的火苗左右搖曳。
李愛國夾起一塊海帶片,咳,齁咸。
喝了口茶。
突然問道“丁叔,您聽說過非對稱作戰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