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花中,鐵道兵頭戴藤條帽子,腰系麻繩,順著山頂滑下幾十米,像“空中飛人”一樣,吊在懸崖峭壁的半空中。
然后一人用手撐著鋼釬,另一人掄起大鐵錘擊打。
“叮叮當當”的鋼釬鐵錘聲,震徹山谷。
一下、兩下、三下
打好炮眼后,再填上炸藥,引爆
鐵道兵炊事班,條件有限沒辦法建廚房,只能在田埂上挖洞做灶。
由于“土灶”里的濕氣太重,火不一會兒就會熄,熄了就再點上
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喘不過氣。
穿越隧道的時候,李愛國遇到了正在施工的“打排架”。
隧道里,呲牙咧嘴的石頭上懸洞頂,就像山魅張開血盆大口,隨時可能坍塌。
“打排架”必須打好支撐、立好排架,才能保證繼續施工人員的安全。
就如同打仗時,部隊發起沖鋒前,先由突擊隊員炸掉敵人碉堡、拔除敵人火力點一樣。
隧道里面彌漫著大量的粉塵,燈光很是昏暗,“打排架”全都戴上了藤帽和棉紗口罩,穿上水衣、水褲和水靴。
在這寒冬臘月里,他們身上全都結了冰卻依然在木架上爬高下低。
李愛國一路行來,眼睛已經濕潤了。
是鐵道兵不畏艱險、勇往直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付出了鮮血乃至生命,打通了國內的運輸生命線,改變了一窮二白的面貌,后世才能發展迅速,成為基建大國。
劉班長是個謹言慎行的同志。
一路上都沉默不言,只是每次在跟鐵道兵們協商通行的時候,才會下車跟負責修筑鐵道的同志交涉。
有了張營帳攜帶的文件,火車一路暢通無阻,最終在兩天后,來到了漳平郊區。
“前方就是修筑鐵道的前線了,火車沒有辦法繼續前行。”劉班長從車窗外縮回腦袋提醒李愛國。
其實不用他提醒,看到一群走過來的領導,還有旁邊停靠著的幾十輛卡車,李愛國就清楚目的地到了。
拉動汽笛,嗚嗚嗚撂下非常,火車緩緩減速。
待火車停穩后。
李愛國打開側門,單手抓住扶手,正準備跳下去。
看到一個黑臉漢子迎面走來,李愛國腳下滑動,差點摔下去。
雙腿交錯,落在了地面上,他踉踉蹌蹌地站住,詫異道“李叔叔”
沒錯,對面走過來的漢子正是李云龍,這會正咧著嘴沖著他笑呢。
李云龍大步走過來,臉上洋溢著興奮,沖過來,雙手重重在李愛國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小子,不愧是俺老李的侄子,一出手就抓了幾十個土匪”
他的力氣很大,就像是拍面布袋似的,要不是李愛國身強體壯還真受不了。
“李叔,只不過是碰巧罷了,另外,能將土匪一網打盡,是張營帳和戰士們是分不開的。”
“誒,你小子啊,我告訴,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
在那群領導目瞪口呆中,李云龍哈哈大笑兩聲,拉著李愛國的手,走到一旁“愛國,告訴你哈,你的那個rg還能用來海戰,一發炮彈就能轟掉一艘機帆船。
要是咱們搞十幾架rg,乘坐炮艇,肯定能夠讓對方的大軍艦喝一壺。”
李愛國聽得目瞪口呆,不愧是李云龍啊,就是會活學活用。
他豎起了大拇指“李叔,您也算是開啟了rg海戰的先河。”
“嘿嘿,要是沒有你這rg,咱就算是想法再多也沒用。”李云龍贊嘆的看著李愛國“我已經組織了好幾次會議,那幫參謀們都覺得可行,丁偉那小子好像對這種戰法很感興趣,曾經數次到我這邊調研,要搞什么畢業演講。”
丁偉
李愛國稍稍愣了片刻,旋即便想起來了。
丁偉作為鐵三角之一,可以說是這三人當中指揮能力最好的一位。
此人很有大局觀,是個帥才。
身為老師長的學生,丁偉有天分,素質過硬。
就是因為丁偉花花腸子太多,不讓人省心。
解放后進到學院里面,接受了老師長的教誨,本來能夠一飛沖天。
誰承想,在原著中,他聽了田墨軒的鼓搗,在畢業典禮上搞出了個北方大國防御的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