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休息日,也得開著悶罐車奔馳在祖國大地上。
為了保證旅客能夠順利返鄉,機務段內忙得人仰馬翻,事故也出了不少。
這不,在李愛國第一次跑悶罐車的時候,就遇到了一遭。
這天,駕駛悶罐車從豐沙線55年通車,聯接京城ft區和heb省zjk市懷來縣沙城鎮的鐵路線路回到豐臺站編組站。
這里是一座臨時的編組站。
機務段在僅有兩千平方米的平地上修了十幾條鐵路。
悶罐車和裝著不同貨物的車皮車廂散落在鐵路上。
編組站旁邊是豐臺金鹿暖水瓶廠。
編組站相當于橫在暖水瓶廠的生產和生活區之間,
跑悶罐車跟正規的客運列車不一樣,沒有休息時間,接了班就不消停。
列車剛停穩,李愛國就接到了臨時調度,只給了20分鐘吃飯時間。
帶著劉清泉和老鄭下了火車頭,李愛國就覺得這里太亂了。
車站里除了工作人員,司機,檢修人員外,更多的是周圍的住戶。
他們為了方便,抄近道常常橫跨鐵路車站,也不知是編組站調度上的疏忽,還是為了方便群眾,編組站竟然沒有設置圍欄。
站內亂糟糟的,就跟菜市場一樣。
劉清泉皺著眉頭說道“這要是在咱們前門機務段,段長身上的衣服就得扒拉了。”
“別操那么大的心,趕緊搞飯。”
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的老鄭,打開爐膛上的擋板,將三個鐵腰子飯盒拿下來。
在火車頭內空擋,李愛國橫兩塊板子。
一頭掛在悶罐車火車頭上,一頭靠在隔壁解放火車頭上,扳子當做飯桌,幾人圍坐在那里。
嗯,跟露天野餐差不多。
不過現在的情況就這樣。
即使旁邊有食堂,也沒時間去用餐。
飯盒里的飯菜是陳雪茹準備的,土豆絲炒肉外加一個煎蛋,主食是大白米飯。
餓了十多個小時的李愛國忍不住吞咽口水,拿起筷子就準備扒拉飯。
遠處傳來調度員的喊聲,揮舞信號旗讓“掛車”。
旁邊當做支架的解放火車頭竟然動了,桌上的飯盒差點掉在了地上。
李愛國連忙伸手抱著飯盒,老鄭當時就發火了,卻被李愛國攔著了。
“趕緊撤,吃完咱們還要行車。”
老鄭這才沒吭聲。
不過他還是朝著解放火車頭看看,壓低聲音說道“火車頭里沒有副司機。”
李愛國也沒有在意。
畢竟解放火車頭掛的是車皮,作為貨運火車,路子野一點很正常。
解放火車頭的黑臉司機也沒在意。
他就掛個車廂,總共只有七八米的行駛距離,能出啥事
所以,在前推手把,松小閘,拉了一把汽門后,等待火車滑動,然后列車后傳來沉悶持續的碰撞聲,黑臉司機知道掛上了,便拉下大閘,拿起飯盒繼續吃飯,同時等待信號。
可是他沒等多久,就聽到李愛國沖他喊道“師傅,撞人了”
黑臉司機壓根不信“你少嚇唬我,我可是聽信號的”
話音未落,他看到連接員急匆匆的沖著車尾奔去。
黑臉司機驚得連飯盒都掉在了地上。
李愛國這時候已經來到了火車后面。
好容易鉆透人群,才看清楚聯接器中間擠個人
臉煞白,舌頭伸得老長,肚子被聯接器頂住了,用點不恰當的形容,那人有點類似于被捏住肚子的癩蛤蟆。
周圍的喧囂瞬間沉寂下來。
端著飯盒吃飯的老工人,拎著菜籃的大媽,賣糖葫蘆的小販一個個都像是被寒冬冰封在了原地。
“救人啊”
李愛國迅速冷靜下來,扭頭沖著調度員吼道“趕緊打信號,讓車挪一挪,把人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