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您小心點”
魁梧漢子眼疾手快,伸手攙住了周雀。
當看清楚周雀的容貌時,魁梧漢子神情有些驚訝,嘴角的那道刀疤似乎變紅了。
“謝謝了啊,同志。”周雀裝作若無其事的站起身離開了。
魁梧漢子的神情有些古怪,停下腳步,看向身邊的工友“老曹,今兒晚上我就不去喝酒了,下次咱們再聚。”
“張亮啊,是不是又急著回去抱你那個小嬌妻。”工友們起哄道“有了媳婦兒,連老朋友都不顧了,哪有你這么做人的。”
一直到張亮再三表示,下次他一定請客,那幫磚窯工才算是放過他。
張亮轉過身,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了,
他抬眼看看周雀的背影,長長的嘆口氣,快步追了上去。
拐過人聲沸騰的小胡同,穿過擁擠的菜市場,兩人一前一后進到了廢煤廠里面。
這里以前是老煤炭廠,工人們在這里燒木炭,后來上面感覺到煙塵太大了,將煤炭廠遷移到了郊區。
院子里一片空蕩蕩,只有幾個小孩子在殘垣廢墟中,玩著抓迪特的游戲。
張亮看看小孩子們,扭頭走向一間破廠房。
推開破舊的木門,他看到周雀正斜靠在一根木柱子上,用古怪的目光盯著他瞧呢
“周姐,您找我有啥事”張亮摸摸右邊褲子口袋,背著身用腳勾著木門,將木門關閉。
伴隨著一聲吱寧,廠房內頓時暗沉了下來。
陽光透過破呼呼的窗戶照射在周雀的臉上,將她那張圓臉映襯得忽明忽暗,顯得格外陰沉。
“張亮啊,行啊,張八哥吃了花生米,你小子倒是越活越自在。”
冰冷的聲音從周雀的嘴巴中吐出來,一股涼意襲上張亮的心頭。
他右手插進口袋里,尷尬的笑笑“周姐,這還得多虧當年八哥沒有把我供出來,兄弟才算是保得一條小命。”
“你知道這點就好。”周雀站起身,雙眼緊盯張亮“今兒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殺個人。”
“殺人”張亮臉色一變,“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干過那事兒了,手早就生了,怕是會耽誤周姐您的事兒”
“哈哈哈,沒想到當年東霸天手下的狙擊銃,現在接受了新社會的改造,竟然不敢殺人了。真是笑死我了”
周雀笑得前俯后仰,就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臉上的肥肉打起了哆嗦。
突然。
笑容戛然而止,她眼神中閃爍出一絲厲色,看著張亮說道“狙擊銃,你可能也聽說了,我家老頭子也被抓了,我兒子也被抓了,現在我算是孤家寡人了,可謂是無依無靠。
你要是不幫我辦這事兒,那就別怪我不講道義了,將你送進去。”
“周姐,當初您待我不薄,但是我現在有家有口的,實在是不想再折騰了。雖然當磚窯工辛苦一點,生活卻比解放前好多了,有機會做好人,誰想當壞人啊”
張亮說著話,緩步朝著周雀走去。
“停下”周雀吼道“狙擊銃,別人都知道你擅長玩槍,但是我卻知道你匕首用得也不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兜里裝著一把匕首吧。”
“你以為我來到這里獨自見你,會沒有一點準備嗎。事實上,我已經寫了七八封舉報信,信上隸屬了你的罪行,只要我回不去,就會有人把那些信件交上去。”
聽到這話,張亮呆愣在了原地,他苦笑著搖搖頭“周姐,您還是這么謹慎,當年八哥要是肯聽您的,在解放后收斂點,也不會落得這么個下場。”
周雀從兜里摸出三根小黃魚,扔在了地上。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干,我可是聽說了,你家的那個小媳婦,是個花錢的主兒。”
小黃魚泛起的金光,映襯在張亮的眼眸中,動搖了他的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周姐,你想讓我殺誰”
“有分別嗎無論是誰,又有誰能逃過你的子彈。”周雀聽到他答應下來,得意的勾起嘴角。
這個張亮別看外表憨厚老實,就像一位真正的工人,當初卻參加過偽軍。
并且因為槍法好,得到了鬼子的青睞。
鬼子將他提拔到聯隊中,擔任狙擊手的職責,并且分給了他一把九七式狙擊步槍日文九七式狙撃銃。
這也是他綽號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