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芳,有家屬來探望”
躺在床上發呆的趙慶芳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趿拉上鞋子,就跑到了門口。
僅僅被關了一個晚上,趙慶芳就像是老了好幾歲,額頭上爬上幾條皺紋,頭發亂糟糟的,嘴唇干裂滲出血絲。
隔著鐵窗,大嫂趙慶芳看到陳雪茹,眼淚制不住的往下流,一個勁的道歉。
“雪茹啊,嫂子這次真的錯了,我不該那么多話,不該為了炫耀,將行甲的新工作的事兒告訴張裁縫,這全都是我的錯啊。”
看著趙慶芳痛哭流涕的樣子,陳雪茹心中也很難過,一個勁的安慰她。
“大嫂,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你應該好好配合專案組,早日將事情查清楚。”
走廊口,燕子斜靠在墻壁上,上下打量陳雪茹。
這姑娘就是漂亮一點,個頭高一點,身材兇狠了一點,皮膚白皙了一點別的就沒啥了。
最關鍵的是,這姑娘看上起就手無縛雞之力。
還不能打,不能破案,更不能百發百中。
真不知道李愛國為何會看上她
算了,算了,燕子啊,反正你這輩子也不準備結婚了,不必傷心,不必失望。
燕子很快調整好情緒,將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她扭頭看向李愛國“李司機,白管家那邊我們已經核實過了,侯家了白管家攜款私逃的證據,另外侯家綢緞店的人也出來作證。”
“侯老爺子行事謹慎,肯定不會留手腳,咱們還是應該從張裁縫那里打開突破口。”
剛從外面趕回來的李愛國掐滅煙頭,叮囑道“晚上你再次審訊張裁縫,就算是不能問出口供,也要給她施加足夠的心理壓力。”
“那你呢”燕子抬起頭。
“當然是回家睡覺啊。”李愛國理直氣壯“我可是結了婚的人,你們這些未婚小青年,就多擔點工作。”
燕子“”
她覺得自個被秀了一臉恩愛。
當然,咱李愛國可不是那種為了美色不認真工作的人。
緩解證人的緊張情緒,也是一項重要的工作。
陳行甲喝著熱乎乎的湯藥,眼淚差點流淌下來。
要是沒有這個妹夫,他這次算是栽到家了。
將飯盒還回來,陳行甲對李愛國表示了感謝,又詢問了趙慶芳的情況。
李愛國讓他放寬心,上面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愿冤枉一個好人。
陳行甲比趙慶芳思想覺悟高一些,頓時放寬了心。
陪著陳雪茹給陳行甲送了湯藥后,李愛國又叮囑周克派人人守在侯家老宅外面。
侯家很可能要離開京城,只不過什么時間,用什么方式離開,并不確定。
周克勞累了一天,早就困乏了,用手指撐著眼皮說道“愛國哥,我也是成了家的人,最近一直在忙案子,淑嫻給我生了好幾次氣。”
“叫隊長”李愛國板起臉教育道“做人要學會舍小家,顧大家,要是都想享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誰來保衛大家”
“是隊長,我明白了”周克感覺到靈魂得到了洗滌。
李愛國滿意的點點頭,帶著陳雪茹往機務段外面走去。
周克看著兩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李愛國走到半道上,想到上次婦聯主任交代的事兒,又帶著陳雪茹來到了機務段婦聯。
舊社會讓婦女變成鬼,新社會被壓迫被奴役的婦女翻身得解放,
上面很重視保障婦女權益,每個月機務段的女職工和職工家屬,都能在婦聯領取到營養品和婦女用品。
東西不多,兩包衛生紙,一盒橡膠套子,營養品是一小包紅糖。
李愛國騎著自行車載著陳雪茹往四合院奔去,心里開始盤算“晚上可以熬一鍋大米稀飯,將紅糖放在里面,既美味,又營養。”
對了,家里還有雞蛋,再往里面放七八個雞蛋。
這兩天只顧著忙了,是時間好好補補了。
陳雪茹好像也瘦了不少,手感沒有前陣子好了。
要不再去閻埠貴家搞條鯽魚
這個念頭剛浮現出來,就被李愛國掐斷了。
老閻家的鯽魚來路不正,說不定是臭水溝里搞來的。
得,明天還是去菜市場,那里有從河里撈出來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