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有辦法,張主任只能拖著酸軟的腿步行回京城,路上就算是遇到了村莊,也不敢進去了。
“一個小司機,哪里來的那么大的本事”
正小聲嘀咕著,身后傳來一陣轟鳴聲。
漆黑的遠方出現了兩盞車頭燈。
“是我們機修廠的卡車”張主任興奮的扔下棍子,站在路邊拼命的揮手。
然而并卵。
卡車呼嘯而過,只留給他滿嘴的黃土。
“呸呸”張主任吐掉干澀黃土,正準備說兩句狠話,發泄內心的不滿。
呼
又一輛吉普車駛來,揚起一片煙塵。
“呸呸特么的,沒完了是吧我嗝”張主任吐掉干澀黃土,正準備撂狠話。
嗷
不遠處的墳地里,浮現出兩只碧綠眼睛。
張主任“”
顛簸的卡車上,殘破的儀表臺嘩嘩作響。
李愛國一邊駕駛卡車,一邊揉揉眼說道“剛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路邊招手。”
“我也瞧見了。”
黃司機抽出跟煙塞進李愛國的嘴里,劃著火柴幫他點上。
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司機,果然知道深夜半道不停車的道理。”
“咱可是火車司機”李愛國牛皮轟轟。
劉東平本來想喊那人是張主任,聽到這話,聲音也哽咽到嗓子里了。
倒不是劉東平也學狡猾了,而是他擔心萬一那個張主任是白骨精變的呢
今兒晚上在劉村長家吃飯的時候,劉東平可是把三打白骨精的連環畫又翻了一遍。
強者猶如孫猴子都在白骨精的手里吃了大虧,更何況他只是一個食堂采購員。
嗯,妖怪太狡猾了,千萬要小心忠厚老實的鐵道兵告訴自己。
卡車一路疾馳。
等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二點了。
喧囂了一整天的京城此時已然陷入沉寂之中。
從不休息的機務段依然燈火通明。
七八盞煤氣燈將戰場照得猶如白晝。
邢段長跟食堂的胡主任,還有物資科的劉主任帶著一桿子領導等在站場上。
胡主任不住掂著腳往遠處眺望。
“段長,也不知道李司機這次能帶多少物資回來。”
提起這事兒邢段長就有點納悶。
周克在押送崔仁東和崔大可兩叔侄回到機務段后,捎來了李愛國一張紙條。
上面用工整字跡寫著“采購大有可為,要想遙遙領先,必須加錢。”
這句話將邢段長整迷糊了。
他也聽說其他廠子也紛紛下鄉去搞采購的事兒。
只是機務段財大氣粗,劉東平這次帶了足足一千塊錢和兩百斤全國糧票。
不夠嗎
邢段長詢問周克。
周克是個迷糊蛋,只顧著在吉普車后備箱里尋找啥長蟲。
后備箱怎么會有長蟲,還是兩條
邢段長見他不靠譜。
只能咬咬牙,又讓劉科長帶了兩千塊錢和五百斤全國糧票交給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