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一哈哈一笑,拉過被子蓋身上,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我輩修行,講究的就是從心所欲,隨心而動,她即是做了決定,那便是她自己的機緣,不管是孽緣還是良緣,都是她修行大道上的劫,這世上之人,不管是修真者還是普通百姓,不都是在歷劫么?”
歷劫,歷劫自然是要經歷過才能度過劫難,不經歷如何稱得上歷劫呢?
狐貍似懂非懂,
“若是她選擇與那蘇青晨成雙結對,跟那段如嫣共事一夫,以后被人欺負了又怎么辦?”
顧十一閉上了眼,
“她若是有我和燕兒做靠山,還讓人欺負了去,這是陷在兒女情長里不可自拔了,那就是她自己的命了!”
這樣的徒弟,便是扶不起來的阿斗,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二次,還不如讓她早早斷了修行之路,給蘇青晨生兒育女,過平常日子去!
我是她師父,不是她親娘,親娘也管不了出嫁的女,路是要自己走的,做的師父只能在一旁看著護著,她若是摔了便讓她摔,只要不是摔得太慘,顧十一是不想插手的!
第二日,一夜未睡的王雪盈,再出現在大廳之中時,神色已經一如以往,顧十一見了她來,忙招手讓她坐下,
“雪盈,過來用飯!”
王雪盈依言坐下,目光掃過眾人,經過蘇青晨時,卻是神色自然的微微點頭,
“青晨師兄!”
蘇青晨亦是一夜未睡,他仔細打量王雪盈,見得她看著自己的神色平靜,雙眼不閃不避與自己對視,當下心頭就是一沉,莫名的覺得王雪盈對自己有了疏離感,心知怕是昨晚的對話讓王雪盈生了隔閡,只他不想騙雪盈,也知曉騙不了她,這世上男子三妻四妾的那般多,他也不能幸免,他舍不得與雪盈多年的情意,卻也憐惜如嫣的嬌柔,一時又看見胡唯一與王雪盈說說笑笑,心下發酸,只得低頭吃飯。
席間,顧十一笑瞇瞇,王雪盈與胡唯一邊吃邊說,蘇青晨心不在焉,狐貍還是呆呆的,老馬一心撲在事業上,吃著飯都還聽著管事的回話,只有望月一對小綠豆眼兒,一時盯著老馬一臉疑惑,一時又狠狠瞪了一眼蘇青晨,
“昨晚上我可是聽見他們說話了,這小子心里掂記著兩個姑娘,他還不許小雪盈跟旁的男子好,好生不要臉,比我們都還不要臉,我們水族雖說沒甚么從一而終的念頭,但也沒有同時找兩個的呀!”
當然,同時找兩只公鱉,公鱉會打架的,要找……也是一個一個來的!
用罷了早飯,老馬自出府去了,望月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了想拉過了一旁的狐貍,
“那啥……狐貍……他……到底是甚么族類修煉成的人形?”
神色木然的狐貍,似乎沒有明白她的話,呆呆的看著老馬消失的府門,望月拉了拉她,又道,
“你說話呀!他到底是甚么族類化成的人,為何本體會是一匹馬,我明明在他身上感覺到了我們水族的氣息,那氣息還很強大又霸道,明明是水族啊,怎么會是一匹又老又丑的馬呢?”
望月想了幾日都沒有想通,那邊顧十一又要教孩子們練體了,望月看著四人離開,卻是死死拉著想離開的狐貍不放,
“狐貍你說呀……你不告訴我,就不許走!”
木呆呆的狐貍皺著眉頭,想了半晌好像終于明白了望月的問題,
“嗯……老馬原本是匹馬,不過他有奇遇……服下過一枚有玄武靈龜血統的卵,他已經脫胎換骨擁有玄武血脈了!”
“哦……”
望月拉長了音兒,
“我明白了,怪不得!”
當下一對綠豆小眼也是一亮,
“所以說……他其實是玄武血脈呀!”
怪不得氣息這么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