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船到了這附城外的碼頭,繳納了入城稅之后,自有人引了船順著城中專留出來的水道,來到了馮家的幾座巨大船塢之前。
馮老六替大淵皇室辦事,那也是賺得盆滿缽滿,家資豐厚之下,自然是少不了填充后宅,所以他的后宅也是妻妾成群,子女眾多。
不過他那正室出身也是同樣的富豪之家,又頗有些手腕,又家中嫡長子十分的出色,平常他外出經商,是由嫡長子馮岳主事,這馮岳跟著馮老六也是自小就四處闖蕩的,膽識與見識都是不同一般,見得突然出現在書房之中的兩名女仙師,初時驚過之后,知曉對方不是凡人,忙起身見禮,又請了二人上座,
“不知二位仙師駕臨,是所為何事,仙師但有吩咐,小人必是赴湯蹈火!”
馮岳這兒子倒是會說話,蒲嫣瀾與顧十一對視一眼,嘆了一口氣,
“我們乃是南明國人,前頭與你父在南明國相識,得他款待周到,也是有一份香火情在的,如今卻是要將這消息傳于你知……”
當下將馮老六之死的事兒一講,馮岳聞言那是悲呼一聲跪倒在地,沖著二人磕頭謝道,
“多謝二位仙師,將家父遺骨運回……大恩大德我馮府上下感激不盡!”
二人也是受了他的禮,之后將這二十七人的尸體與二十六人的魂魄放出,讓馮岳召了各人的家眷前來,搭建靈堂,通知親朋,其中諸事自不必細說,只說是二人被馮岳留在馮府住了幾日,待得喪事辦過,看著二十七具尸體燒成了灰燼,這便由蒲嫣瀾超度了二十六人魂魄去往地府投胎。
只說是蒲嫣瀾挑了這一日的半夜,要超度那二十六人的魂魄,卻是剛剛點上了香燭,便聽得陰風陣陣,又有鬼嚎之聲傳來,不多時便有黑霧在四周升起,里頭影影綽綽,似是有不少陰差上來了,蒲嫣瀾見狀眉頭一挑,
“怎么還有陰差前來,這也沒必要啊!”
按說是,像她這樣道行的修士超度亡魂,若不是特別緊要的陰魂,陰差根本用不著出面,只需得將要超度的陰魂送到鬼門關處,自有守關的陰差們得到超度之人的傳訊,打開鬼門放了陰魂們進去,用不著陰差親自出面接應的!
正自疑惑之間,卻見得那黑霧之中走出來一名白發老翁,仔細一看卻是熟人,正是前頭南明國那位楊山公,楊山公見得顧十一與蒲嫣瀾,便笑瞇瞇上前拱手行禮,
“二位,久不相見,一向可好?”
二人一起還禮,蒲嫣瀾便問道,
“楊山公不是在南明國流光城么,為何到了這里?”
楊山公笑呵呵道,
“小老兒乃是巡檢的陰差,上方指派,自然是四方游走……”
說到這里神色古怪起來,
“不瞞二位,這一趟差還與二位有些關系呢!”
“哦……還請楊山公明示!”
楊山公道,
“前頭有這大淵之地,南面十三域重九門雙瞳真人名下弟子八名,在閻王面前喊冤,說是命不當絕,死的冤枉……”
蒲嫣瀾聞言一聲冷笑,
“他們以前行事我不知曉,可這里有二十七條人命,卻是證據確鑿的的,他們還敢說……死的冤枉……”
楊山公點頭道,
“我王自然是明察秋毫,查出此八人生前行事,多為狠辣惡毒,傷人命無數,典簿之上早已記錄,只他們來歷有些不同,我王為讓他們心服口服,特意讓在下前來引那二十六名陰魂下去與那八人對質,這便是人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