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監所他是回不去了,因為黃干也走了,再過去多有不方便。
即便接替黃干的原本就是一監所的副職,也希望李學文回去坐班,可李學武也不認同大哥再回去“修行”。
華清不是黃了,只是遇著困難了,這個時候要不同甘共苦,往后哪能一同享福。
前幾年沒法說,那么亂的情況下各自保重才是真的,也沒人挑他的不是。
李學武雖然敬佩大哥的灑脫,但并不認同他的價值觀,大哥活的屬實太頹廢。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享受這種灑脫,所以大哥也別想再閑著。
“你可以淡泊名利,大嫂和孩子呢?”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你可別忘了,今年你就是倆孩子的爹了。”
“再一個,爸媽可都是你養老,別到時候什么事都找我要錢,我可不給你。”
劉茵和老太太都聽了這話,可沒有一點反應,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李學武要刺激刺激他大哥,這個時候誰會當真了去,老二給家里的支持還少了?
李學文也不相信自己真有難處的時候二弟會袖手旁觀,只是怪難為情的。
他也知道弟弟這個時候是在鼓勵他,所以并沒有氣他。再看廚房里忙活著的身影,他自己也覺得應該提提氣了。
當干部的弟,照顧全家的媽,操不完心的媳婦,廢物的他。
“要不……我就試試?”
——
“你晚上跟大哥說什么了?”
顧寧理了理剛剛洗過的頭發,側頭看了躺在床上的李學武問道:“他怎么魂不守舍的?大嫂也是頻頻看你。”
“唉,還能是什么。”李學武輕輕嘆了一口氣,翻看著手里的大部頭說道:“大哥想要做點事,畏首畏尾的。”
“出來做事?”顧寧皺了皺眉毛,看著他不解地問道:“大哥不是上班了嘛。”
“他那個班上的,稀碎。”
李學武抬起頭看了媳婦兒,放下手里的書說道:“你看他像個當教授的樣嗎?一點情商都不愿意有,懶的出奇了。”
顧寧斜了他一眼,不想他這么說話,可畢竟是李學武的大哥,不是她大哥。
李學武這么說也是覺得大哥親近,沒什么好在意的,真不在意就不管他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都被全家供起來了,沾不得一點地氣。”
“你要他做什么?”顧寧回身拿起木梳梳起了頭發,嘴里提醒道:“大嫂挺在意的,你可別好心辦了壞事。”
“哎,我倒是發現你變了不少。”
李學武下地穿了拖鞋,走到媳婦身后接了她手里的木梳幫她梳起了頭發。
顧寧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道:“什么變了?”
“嗯,就是變了。”李學武也從鏡子里打量著她,似模似樣地點點頭說道:“你認真地回答我,你是我媳婦兒嗎?”
顧寧嘴角一扯,抬手就要給他個肘擊,卻是被李學武機敏地閃過去了。
“長得這么好看,還善解人意。”李學武一邊幫媳婦梳頭發,一邊看著鏡子里的顧寧說道:“你不會是狐貍精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