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靠坐在了椅子上,歪了歪下巴講道:“回去吧,去做副秘書長,明年不行就后年,我把這個位置騰給你行吧。”
“算了吧,我無福消受。”
徐斯年沉默了半晌,終究是開口服了軟,他也知道這不是李學武的意思。
同李懷德之間的關系一直不溫不火,無法實現破冰。不是他孤傲,而是李懷德根本不搭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要說李學武玩的那一套他也能玩,不就是投名狀,不就是和光同塵嘛。
可老李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防著賊,這幾年要不是有李學武在集團照顧他,老李早就對他下手了。
這也讓他在營城的工作陷入到了被動,鉆進了牛角尖。
越是得不到李懷德的信任和支持,他越需要李學武的照顧并努力做出成績。
可他越是依賴李學武的照顧,并積極表現,越得不到李懷德的認可。
這特么已經陷入死循環了,好像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跟著李學武。
他也說不清這是不是李學武的算計,可李學武對他確實足夠真誠坦蕩。
咋說呢,他就是當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不要臉了。
營城港區這塊肥肉誰都想拿下,他也是癡心妄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可前段時間圣塔雅集團副總裁都扯進來的案子足以說明港區的未來有多大。
“你呀,就是欠揍——”
李學武見他態度軟了下來,抿著嘴角瞪了他說道:“不吃虧不知道虧難吃。”
“這特么又白玩一場?”
徐斯年還是有些不甘心,看著他問道:“我就不能為集團多出一份力,多做一份貢獻?”
“出發點是好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沒必要把奉獻擱在嘴上,太虛偽了。”
李學武一針見血地戳破了他的鬼心思,端起茶杯淡淡地說道:“港區要建成并運營至少還得三年時間,你等得起。”
“我等個屁——”徐斯年撇了嘴角看向一邊忿忿地說道:“他都只給了你三年時間,還能多給我三年?”
“連你都信不過,就更別說我了,我算個屁啊——”
“嘖——”李學武略帶不滿地看了他一眼,皺眉講道:“你現在大小也是個一把手,說話怎么能屁呀屁呀的,粗俗。”
“您也別說我,咱們這叫烏鴉站在煤堆上,別光看見別人黑。”徐斯年有些不服氣地瞅了他一眼,道:“你罵人的時候我又不是沒見過,咱們就別裝虛偽了。”
“虛偽不是裝的,孫子才是裝的。”
李學武放下茶杯看了看他,道:“這人啊該裝孫子的時候還是要裝一裝的。”
“我現在還不夠孫子嗎?”
徐斯年瞪了瞪眼珠子,見了李學武玩味的目光,這才訕訕地說道:“我特么連孫子都快有了,現在好,又當孫子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李學武扶著沙發扶手站起身,端著茶杯站在了招待所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說道:“我最多只能給你兩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