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決定“攆”了二兒子分出去單過,還是在老二沒結婚的時候呢。
這時候他自然不會說什么要沒有他當初的果決,二兒子也不會這般獨立的話。
其實李順當初也舍不得,想要順著大兒媳婦兒的心意分他們出去單過。
只是那兩天糾結著睡不著覺,最后還是決定讓老二出去。
現在各個都好,家和萬事興,真要是當初不好了,他想照顧老二都不方便。
老二當初要落實不好工作,或者上班吊兒郎當,總得有人給他托底。
是守著大兒子過,照顧老二,還是守著老二過,讓老大照顧老二艱難?
家家難念的經就是這樣。
他們這一桌不僅有李家的三個兒子,還有親家的大兒子,趙雅軍今天也來串門。
昨天李學武都講了讓他回來,趙雅軍哪里敢不回來。到這邊跟他大姐沒好意思說話,只是親近他大姐夫聊天。
李學文哪里能看不出大舅子的尷尬,只是他不喜歡無效的聊天,惱的也是不行。
到最后還是趙雅芳看不過去了,走過來照著后背不輕不重地給了弟弟一巴掌。
趙雅軍被打的直咧嘴,不過最后還是笑了出來,是輕松解脫的笑。
趙雅芳當著姑父和父親的面自然不會訓斥他什么,不過也呲噠了他幾句。
王露站在一邊只是笑著看熱鬧,反正大姑姐是不會說她的。
飯桌上,趙雅軍聽父親提起分家的事,臉色也有幾分為難。
弟弟疏遠了他,又埋怨大姐夫的事他也聽說了。那一陣兒他回家兩次,偷偷給三弟錢,三弟卻是沒要。
兄弟兩個也尷尬著,這可能就是成長的煩惱了。以前兄弟兩個哪有這樣的隔閡,就算是吵起來了,動了拳頭也回頭就和好了。
現在?越長大越煩惱。
“雅芳現在是什么職務?”
尹滿倉見飯桌上的氣氛低沉,主動問了炕桌上大外甥女的工作含權量。
他是村干部,也是最關注這個。
趙雅芳笑著介紹道:“我這不算什么職務,就是在教研處擔任副主任。”
“那就是副科級了。”尹滿倉對這個極為敏感,笑著講道:“比公社主任不差了。”
“哪有您這么比的,我這是學校。”
趙雅芳笑著講道:“公社幾萬人、十幾萬人的工作,我這就是虛職。”
“哎,也不差了——”
尹滿倉高興地喝了一杯酒,對桌上其他幾人講道:“雅芳真要來公社上班,那當主任也是綽綽有余的。”
“有您在公社,我哪里有機會回去。”
趙雅芳也是會開玩笑的,話里恭維了姑父進步到公社任職,也謙虛了自己。
尹滿倉自然高興,逗了飯桌上外甥女婿,道:“學文,你不也是當干部了?”
“我這干部早沒了。”李學文端起酒杯敬了他,笑著說道:“不過我這算掛印。”
“芝麻綠豆大小的官兒,還掛印。”
趙雅芳也是玩笑道:“等你努力到二弟這個地步再說這個吧。”
“我大哥腹有乾坤,我哪里比得上。”李學武端起酒杯笑著看了大嫂說道:“我們集團研究院院長夏總說了,一個李學文能頂二十個大學畢業生呢。”
“嘿嘿——”王露聽見這個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這話就是她大舅說的。
“我大舅說大姐夫思想進步呢,在華清教書不算,還兼顧了研究院的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