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丈人半子,照顧丈人家無可厚非,但沒有讓弟弟照顧自己丈人家的道理。
所以三小舅子提的這個事甭說丈人叫走了他,就是沒見叫他,他也應不了。
到底是丈人本分,叫走他只說了幾句話,沒說旁的事,其實就是擋了趙雅民的話。
趙根事后狠狠給了趙雅民一頓揍,揍他沒有臉面,有手有腳的非指望別人。揍他好高騖遠,有了今天還不夠,還嫉妒他二哥。
要真有能耐自己考學去,他是砸鍋賣鐵也要供,就是攀親戚這件事不行。
趙雅民被揍一頓,熄了進廠的火,可心里終究是落下了疙瘩。不僅跟他大姐不親了,連他二哥也不搭理了。
這是氣,也是嫉。
氣大姐不心疼他,嫉妒二哥的好命。
如果他是老二,也該他得到這份照顧,去城里上班,娶個有錢有勢力的媳婦。
所以這一年下來,趙雅民看起來成熟了不少,只是悶頭不說話,很是倔強。
趙根能有什么辦法,大小伙子了,打是打不出來了,罵也罵不醒,懶得搭理他。
不過他也把話給兒子說清楚了,氣他大姐也好,嫉他二哥也罷,有能耐就這么著。
反正他大姐和他二哥不會指望著他過活,更不缺他這個弟弟。
到時候他自己想,到底是他大姐和二哥能照顧他,還是缺了他不行。
這話再直白不過,趙雅民年輕氣盛,就是想不明白。這一點老四趙雅亭就很通透。
三哥的例子擺在眼巴前,父親已經惱了,要把家里這兩年的積蓄拿出來蓋房子。
早就攢下錢了,那一把大火過后明明蓋了新房,為啥還要蓋房子?
因為要分家。
誰分出去,誰養老,已經再明顯不過。
趙雅亭也羨慕城里的生活,可他知道這份羨慕強求不得,還得看眼前的事情。
家里條件好了,好好干幾年不愁娶媳婦,更不愁過好日子。
就是城里人買不起的自行車他們家現在也能買得起了,還倔強個啥呢。
“真要把孩子分出去單過?”
中午這頓飯不僅李學武帶著一家人回來了,往外面走親戚的李順也回來了。
李順回京以后同二兒子談過一次,父子在后院足足聊了有兩個多小時。
家里人不知道父子兩個說了什么,反正李順從那次便沒有再往山上去。
跟家里人和單位上說的是處理家務事,可這家里哪有什么大事指望他來處理。
李學才破嘴,說他爹韜光養晦,不愿意山上有了成績以后讓人家妒忌。
結果呢?
李順開始收拾三兒子了。
不僅要日日考校兒子的基本功,還要他將實習過程中的病例寫出來做分析。
李學才算是被拴住了,晃悠了一年的好生活徹底結束,成了他爸的司機兼秘書。
李順一改以前的木訥和保守,有時有晌地去單位里轉一轉,看看老同事和老朋友。
再就是跑京城的各大藥店和藥房,整理和收集一些民間的藥方。
正在紅星鋼鐵集團百草堂聯合藥業總公司擔任總經理的趙玉峰請他吃過兩次飯,好像商量了一些事情。
最近李順就是在忙這些事,山上的研究所已經委托給副手代為管理和經營了。
這年月什么都值錢,就手藝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