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保衛組工作的時候,人家就說他是紅星廠之狐,沒想到他走了,身后教出來一堆保衛處之狐。
如果說他是保衛處之虎,那說這些人狐假虎威可就真貼切了。
“領導,沒打擾您工作吧。”
周瑤多有眼力見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來到辦公桌前面坐下。
李學武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材料,點點頭,說道:“清芳同志剛從我這離開。”
“我聽說了,李白暉的家屬來了對吧。”周瑤態度變化的很快,進入工作狀態的速度也很快,認真地匯報道:“剛剛紀監那邊來電話,我回來的時候正趕上。”
“紀監說對方的情緒很激動,我已經安排值班人員過去處理了。”
“嗯,這些都是小問題。”
李學武抬手點了點她手里的文件,示意著問道:“查出點什么來沒有?”
“是,基本上已經能確定是自殺。”
周瑤很認真地匯報道:“我們給所有與他接觸過的調查員做了筆錄和問詢。”
“同時,我們也走訪調查了他們各自的工作情況,以及李白暉的工作情況。”
她將文件攤開,一份一份地遞給李學武,嘴里介紹道:“結合法醫給出的結論,他是在凌晨兩點到三點這段時間,利用褲腿勒住自己的脖子造成窒息死亡的。”
“我們詢問了紀監辦案人員,他們嚴格按照留置程序,去掉了李白暉的皮帶和鞋帶,沒想到還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沒有鞋帶和皮帶就不能自殺了?”
李學武眼眉耷拉著說道:“出現這種情況,就說明留置程序還是有問題的。”
“一個小時的空檔期,竟然讓留置人員獨處,保衛處辦案都要安排兩個人值守的。”
他很不滿意地翻看了手里的筆錄和案件調查報告,眉頭不由得已經皺起來了。
周瑤并沒有接這個話茬,因為她只是保衛處的干部,管不到紀監的工作。
秘書長說有問題,那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也有權利說這個話。
“我們搜查了李白暉的辦公室,因為紀監已經有所行動,所以基本沒什么收獲。”
她將所有的文件提交以后,坐在那看著李學武,說道:“法醫沒有發現其他死亡原因,也沒有獲取到其他有傷證明,所以……”
所以紀監在執行留置的過程并沒有什么問題,有問題的是經驗和制度。
就連看卷宗的李學武都沒想到,這個李白暉會如此的堅決,他哪來的決心。
殺過人的讀者都知道,窒息死亡是一個特別恐怖的過程,考驗的絕對不止身體和生理上的痛苦,心理壓力和痛苦更恐怖。
李白暉,三十九歲,在紅星廠工作多年,一直在調度處工作。
李學武對他幾乎沒有印象或者了解,他與調度處的接觸只有原來的處長。
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說自殺就自殺了,他的背后到底背負著怎樣的壓力。
要說這個年紀的副科長,進步之路無望,在有些人的影響下,利用職務之便為個人謀其利益和好處還是有這個思想可能的。
但再嚴重的罪行也不至于自殺吧。
哪怕是槍斃的罪行,你看有幾個敢自殺的,他們寧愿捱到最后吃那顆槍子。
“領導,線索斷了。”
周瑤看李學武眉頭緊皺,正在思考,雖然不忍打擾,可還是提醒了一句。
別人可能理解不了李學武的這一系列布局,但周瑤跟他的關系畢竟更親近一些。
對他的做事方法和風格有所了解,順藤摸瓜也能掌握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