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聽秘書長提起,他這心里就有了希望,希望李主任開金口。
只是李主任的態度有些模糊,讓他提心吊膽的,這會更是不敢再強求。
累一點就累一點吧,最多三年,李主任如何都要放他下去鍛煉了。
總不能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吧?
“這件事下來再說。”
李懷德并沒有正面確定這個問題,而是選擇先放一放,給栗海洋點頭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栗海洋也摸不清李主任是什么心思,是不想找啊,還是不想請秘書長找啊。
他作為秘書,沒有選擇,只有聽喝。
待栗海洋出去了,李懷德這才把手邊的報紙擺在了辦公桌上,輕輕推到了李學武的面前。
李學武其實已經讀過了,他哪天不讀這些報紙啊。
雖然單位也會給他訂報紙,可到了辦公室基本上就沒有時間了。
所以他在家里就給自己訂了幾份大報,還特別訂了鍕報。
你要問他一個企業干部,為什么要訂鍕報,他只能告訴你,別忘了他在衛戍區的身份。
領導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在沒有快速化網絡傳播途徑的時候,只要是在關鍵崗位上的干部,就只能通過報紙來獲取最新的形勢和精神。
正常來說,他從早餐以前就開始看了,一直到吃早飯,乘坐汽車來單位的路上也要看。
因為沒有秘書隨行,所以關于他的行程,王露都是提前做好表格,當天早晨壓在他辦公桌玻璃
“真應了你那句話了——”
李懷德見李學武拿起報紙只看了看,便放回了辦公桌,這才開了口。
辦公桌上的報紙是十月十號,《人民大報》刊登了《柳河“七五”干校為機關變革化提供了新經驗》一文。
同時在“編者按”中發表上面的批示:“廣大干部下放勞動,這對干部是一種重新學習的極好機會,除老弱病殘者外都應這樣做。”
“除老弱病殘者外都應這樣做。”
李懷德手指在這一點敲了敲,看著李學武說道:“這都已經把標準定下來了。”
“嗯,我也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李學武緩緩點頭,表情凝重地講道:“這件事的影響范圍太大了。”
“嗯——”李懷德長出了一口氣,道:“七五干校我們也在搞,也在嘗試。”
“只是人家做出了成績,總結出了新經驗,直接影響了我們接下來的動作。”
他看著李學武講道:“不學習這方面的經驗吧,總要被人家抓住小尾巴。”
“可真要完全學習和貫徹這種經驗和指示,你有把握掌控這種力度和局面嗎?”
不等李學武搖頭,其實他的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這會兒從抽屜里掏出藥丸塞嘴里一顆。
李主任日夜操勞,夙興夜寐,終究是虧了身體,特別看了中醫,現在都開始吃藥了。
“我相信很快,部里就會有相關的指示精神下來,并同文件一起下發。”
他喝了一口溫水,對李學武講道:“第一步會要求我們精簡干部和知識分子,第二步就是把他們送去干校,重新整頓和學習。”
“這些我們其實都已經在做了。”
李學武點點頭,匯報道:“咱們廠的聯合學校一直都在組建干部培訓班,輪訓人事變革和兼并過來的干部。”
“力度不夠啊。”李懷德再一次敲了敲報紙,看著他問道:“你看上面的意思,咱們每次輪訓的那百十來號人,能滿足他們的胃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