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集團新開的那三家餐廳,陸主任都已經吃過了,這個消息你都不知道?”
“我——”周澤川遲疑著解釋道:“那幾家餐廳,包括集團的招待單位都在李學武的控制范圍內,我……”
“我該說你什么好呢。”楊駿無奈地說道:“你都知道李學武手眼通天,上一次我都差點栽在他的手里,你還想跟他掰手腕?”
“連你們集團的這些信息都拿不到,你怎么敢保證這些調查不在對方的監控之中啊。”
“而且你得想到。”楊駿提醒他道:“李學武在保衛部門深耕了三年,比你去紀監之前,人家就是紀監副書記了,你都在想什么啊。”
“你敢保證手底下那些人不是他的關系嗎?我就問你這一件事,你怎么保證他們的忠誠。”
楊駿徹底把周澤川問迷糊了,閉口不言。
“你現在怎么想的,說說吧。”
他罵了周澤川,可正因為他罵了,才表明要救周澤川,畢竟也是個重要的關系。
周澤川想了想,試著問道:“領導,我現在懷疑這個案子有蹊蹺。”
他沒有聽到領導的回復,便繼續講道:“蘇維德說是在去津門調研檢查的時候認識周小白,并且發現她的問題的。”
“這個周小白在當時跟他們坐在了一起吃飯,且只有她一個外人。”
周澤川越講越皺眉,“在當天晚上,聽說李主任直接將俱樂部的碼頭經營權給了她。”
“我就是很奇怪,怎么好巧不巧的,周小白偏偏在那個時候出現,又明擺在了蘇維德的面前。”
他講道:“我覺得這很有可能是李學武提前布置好的,說不定就是故意釣老蘇上鉤的。”
“你能想到這一點,就說明你現在還有腦子。”楊駿手捏著眉心,講道:“李學武這個人啊,我之前就講給你,能不招惹盡量別招惹。”
“他的身份背景我應該告訴過你,只要他沒有原則性的錯誤,或者更進一步的問題,以你的能力,是無法給他定性的,辦不了他的。”
“如果連李學武都辦不了,李懷德你就更別想了,老蘇來了都不行。”
“我現在想到了,老蘇就是覺得有困難,才讓我頂在前面的。”周澤川很是后悔地講道:“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實在不行我就去找李懷德和李學武坦白。”
“那你離滾蛋就不遠了。”
楊駿冷冰冰地講道:“人家搭臺子,要請蘇維德上去唱戲,結果你主動跳上去比比劃劃。”
“現在鑼鼓都敲起來了,你現在說不唱了,要下臺,你覺得人家會應允你嗎?”
“領導,您的意思是——”周澤川遲疑著問道:“我應該繼續把這場戲演下去,配合他們的表演?”
“這件事還是你自己考慮吧。”楊駿的語氣也松弛了下來,講道:“實在頂不住就下來,李學武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他不是個小心眼的人。”
“倒是李懷德那邊。”楊駿猶豫了一下,提醒周澤川道:“你說沒有掌握到李學武的證據,這里面一定有問題,你敢掀開,李懷德一定饒不了你,李學武也不會放過你的。”
“嗯,我想到了。”周澤川點點頭,說道:“那我就配合蘇維德把這場戲演下去。”
“我知道,我是配角,小配角。”
他苦著聲音說道:“想要脫身只能把主角烘托出來,把老蘇板板正正地擺在臺上,我才能下臺。”
“你現在這么勇,又是這么聰明,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指點你了。”楊駿聽了他的話,也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這最后的敲打還是不能少的。
“您多批評我,我錯了。”
周澤川認錯的態度很是好,只是車輪話說了幾遍,楊駿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這種事在電話里講本來就存在著風險,誰知道紅星鋼鐵集團的電訊值班室有沒有錄音啊。
你看楊駿講的這幾句話,就算有錄音也不會被抓住把柄,心思緊密謹慎的很。
所以千萬不要奢求能跟領導在電話里談明白事情,他根本不會跟你說實話。
即便你確定那是你關系很好的領導,他也只會隱晦地提點你,不會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