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那么多了,啊。”
李學武拍了拍她的肩膀,攬著她到懷里,輕聲安慰道:“你幫不了她的。”
“她選擇了一條通往黑暗的道路,除非她自己調轉方向,否則早晚會出事的。”
“吃飯了——小寧姐?”
秦京茹做好了晚飯,走出來卻發現了顧寧的異樣,輕聲問道:“還想著那件事?”
“您就是太善良了!”
見李學武輕輕點頭,她主動接過李寧哄著,嘴里卻是說道:“這種事也擱心上?”
“都有六個月的身孕了,還要冒險,”她語氣很是堅定地說道:“這不就是自己找死嘛,您又何必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呢。”
“吃飯吧,早點休息。”
李學武知道顧寧不是自責,也不是同情心泛濫,而是一種對命運的唏噓。
兩人是大學同學,又進了一個單位,一起上前線,一起經歷了那么多的時光。
命運的分割點還是兩人友情的變化,或者說是童言的背叛和她對感情的成熟認知。
可以說童言出現在了她從一個懵懂的小姑娘到成熟過程中的每一個關鍵節點上。
如果沒有童言,她和李學武就沒有命運的交織,更不會有后來的相遇和婚姻。
如果沒有童言,她也不會認清友誼和感情,更不會成熟的這么快。
她和李學武都沒想過,童言會以什么樣的形式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
更是從未想過早就淡出視線的童言又以一個什么樣的形式來結束這人生的偶然。
總不能說一句世事無常,這真的無法概括命運的戲劇性和玩弄人心的詭譎。
——
“我這樣穿……是不是有點過了?”
當發現李學武正在打量她的時候,周苗苗緊張地扯了扯大衣,滿臉的驚慌。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
李學武笑著扭過頭去,看著列車進站,并未對她的著裝進行任何評價。
彭曉力則是多看了幾眼,嘴角忍不住的翹起,似是不屑,又有些驚艷。
不得不說,衣服還是挑人的。
長得一般無所謂,只要身材好,那還是能加分的。
要是長得還好,那便是在滿分的基礎上多了附加分的。
周苗苗便是拿了滿分又多了附加分的那種讓人驚艷又羨慕的人。
同行的只有她一位女同志,算是綠葉當中一點紅了,還是紅的發紫那種。
駝色風衣款式的大衣遮掩不住窈窕的身材,半敞開的領口是紅色的毛衣和圍巾。
兩盞紅彤彤的大燈把大衣撐得鼓鼓囊囊的,很亮很晃人。
大衣下擺露出的不是那種寬松的工作褲,而是稍稍緊身的彈力褲,褲腳掩藏在半高的皮靴里,看著高挑誘人,十分扎眼。
舞蹈演員都會搭配穿衣,有屬于自己的穿衣風格,李學武以前不信這個,現在……
現在他都不敢盯著對方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干點啥呢。
等上了火車,周苗苗更是緊跟著他,就連選座位都同他擠在了一起。
彭曉力對她是又無奈,又沒轍。
當秘書的自然是坐在領導的對面更合適,也方便照應和匯報。
當有女同志隨行的時候,他一般會坐在領導的身邊,隨時給來談話的干部讓位置。
現在麻煩了,周苗苗把他的路堵死了。
“領導,再有活動叫上我唄。”
周苗苗卻是很大膽,火車行至半路,眾人的目光也不在這邊的時候,她用音量不低,其他人卻聽不見的聲音主動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