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的情況我不說你也了解了,京城的情況你應該知道。”
他轉過頭,看著天花板說道:“如果你愿意回京,我來負責安排你在京城的生活。”
“你愿意讓我回京嗎?”
吳淑萍坐在床上等了他許久,內心并不如看書做出來的那么平靜。
她剛剛聽李學武提起有事要談,就知道是這件事。
從報紙上得知復課的消息,她就已經在糾結了。
從九月份一直糾結到現在,一想到李學武來津門,必然會找她說這件事,心里就有些忐忑和迷茫。
李學武沒來,她就好像等待判刑的囚犯,今天終于要宣判了。
卻不知怎么的,竟然問出了這么一句。
就在李學武詫異地看過來的時候,她克制著內心的慌張,故作坦然地解釋道:“我是說你的計劃。”
“如果我回京的話,你的這個計劃是不是就廢掉了?”
“哦,你是說這個啊,”李學武笑了,重新躺好,說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正經點行不行?”
吳淑萍嗔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我還一直擔心這個呢。”
“嗯,我有想過的——”
李學武琢磨著,看著頂棚,嘴里斷斷續續地說道:“這個計劃,其實,我后來想了想,有點自私……”
“我還是留在津門吧。”
沒等李學武的話說完,吳淑萍將手里的書放在了床頭柜上。
“我的身份跟雅芳和學文畢竟不同,你不用糾結這一點了。”
她轉過身子,看著李學武說道:“而且,從雅芳給出的消息來看,學校并沒有結束相關的活動。”
“我回去,必然要接受相關的調查和詢問,怎么解釋這段時間去哪了,又怎么解釋李信的身份呢?”
“嗯,這些我都可以幫你。”
李學武支著身子坐了起來,講道:“畢竟幫了我這么久,如果你回京的話,這個計劃稍稍修改一下。”
他想了想,說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孩子也可以……”
“算了吧,我對教書沒什么執念的,”吳淑萍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如果可以,我更想回家。”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李學武點點頭,他是真的理解了。
經歷了這么多,難免有些人會心寒,會重新審視當初自己的沖動。
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如那位毅然回國的先生一般受人尊敬和敬仰。
毅然回國四個字,對于有些人來說太過于沉重,太過于心酸了。
所以,當環境好轉之后,有那么多的人托關系找門路地出去了,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們真的怕了,也后悔了,更多的是冷靜了,倦怠了。
這些人的行為和心境可以理解,別講什么高尚,換做是你也一樣。
只不過這些人反倒襯托了那些更偉大的人更可貴,更可敬。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這是多少人重獲新生的處境,李學武當然理解吳淑萍的決定。
他才不會做勸人向善的事呢,他沒有那么的偉大,更不會用別人來實現自己的偉大。
只是吳淑萍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熄燈以后在床上翻滾了許久,好像找不到睡舒服的姿勢或位置似的。
直到李學武主動將她摟進懷里,這才睡了一個特別沉穩的覺。
不要誤會,擁抱而已,李學武沒有那個心思,脫光了睡一起也沒事。
他說正經的,就是正經的。
——
“電子工業零部件供應鏈會議并不如汽車項目那樣的……”
莊蒼舒從大樓里主動迎了出來,在李學武下車后便要解釋一下。
只是李學武沒在意他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我理解,不要在意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