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農嘴角帶著和氣的笑容,說道:“跟文學同志說一下吧,趕上中午飯就成。”
“哈哈哈,好,”岑輔堯見領導態度好,他也是陪著笑,回道:“我一定把您的交代轉達到。”
聽著岑輔堯的介紹,三臺車從鋼城火車站一路開回了煉鋼廠。
鋼城火車站沒什么變化,但鋼城煉鋼廠的變化可大,大太多了。
原本的圍墻都成了內墻了,周邊的土地基本上都被煉鋼廠所吸納了。
因為工業項目的建設還沒有完工,甚至一些項目還在計劃中。
所以這里的圍墻還沒有開始建,但能從夜間施工的照明燈范圍看得出,這里到底有多大。
景玉農前些日子從這里匆匆而過,并沒有來得及仔細查看。
有著岑輔堯的介紹和講解,兩人對目前的工程建設進度和工業生產情況有了一些了解。
“岑處長是去年來的鋼城,還是前年來的?”
在汽車進入廠區,岑輔堯的介紹告一段落的時候,景玉農突然開口問了這么一句。
岑輔堯緊繃著腦子里的那根弦,一邊想著領導這么問的目的,一邊回答道:“我是去年三月份到的鋼城,領導。”
他笑著介紹道:“楊副主任是前年來的,他比我早了半年多。”
“哦,是這樣啊——”
景玉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頭對李學武問道:“是你辦的那個案子對吧?”
聽領導的話拐了這么一個彎,岑輔堯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這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要看領導從火車上下來時態度很好,說話很和氣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說是請董主任不要著急回來,他才不信這種客氣呢。
要是景玉農一個人來鋼城,他還覺得沒什么事。
但李學武跟著來了,你覺得保衛處之虎到的地方能有好嘛。
上次來鋼城,一起抓了倆,去營城又干廢好幾個。
你可以說李學武是管委辦副主任,也可以說他是保衛組第一副組長,還可以說他是衛三團的副政委和副團長。
但到了份才是最嚇人的。
他現在的身份太復雜了,你根本弄不清他是來干啥的。
辦業務、做協調都沒啥,真要來執行組織紀律的,那完了。
所以,當景玉農問出這句話,岑輔堯手心里都開始出汗了。
“呵呵,多長時間以前的事了,您還記得?”
李學武輕笑著打了個哈哈,示意了副駕駛的方向說道:“岑處長都不一定記得了。”
“呵呵——”
岑輔堯腦袋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他就說楊宗芳那個狗東西為啥不跟他爭副駕駛的位置呢。
原本他以為楊宗芳因為過去的事,跟李學武的關系鬧僵了,所以不愿意往前湊。
沒想到這一公一母這么不好招待。
你聽聽這都說的什么話。
景玉農扯了以前的事說事,你是否了一句,可往我身上扯什么呀!
我清如水,明如鏡,我是好人啊我!
你現在問我這個,我怎么回答?
我說不記得,啊,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全紅星廠誰不記得這個案子。
我要說記得,你是不是故意來敲打我的?
別不是查出我什么來了吧?
岑輔堯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頭說道:“怎么可能忘記,這是煉鋼廠全體職工必須牢記的歷史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