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琪想要甩開朱磊的手,卻被他抓的死死的,疼的厲害。
她掙扎著,使勁推了朱磊,激動之下,抬起手就打了下去。
啪——
這一巴掌在朱磊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臉上,也讓他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
“你——你敢打我!”
朱磊滿臉委屈和震驚地看著上官琪,捂著自己的臉,只覺得全身都在被怒火燃燒著。
他揚起自己的手,作勢要扇回去。
只是上官琪打了他之后也覺得后怕,這會兒閉上眼睛,揚起自己的臉,就要給他打。
朱磊看著滿臉驚慌失措和流著淚水的上官琪,哪里還下得去手。
“你是準備借著這個機會不再回去了,也不再跟我結婚了對吧?”
他難掩悲傷和憤怒地看著上官琪質問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會跟著項目組來京城的,對吧?”
“積極響應這個項目,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日本躲半年。”
朱磊松開了自己的臉,全身顫栗地壓抑著說道:“等你再回來的時候,我也控制不住你了是吧?”
上官琪站在那,兩眼緊閉,可淚水就是能從眼眶里流淌出來。
她緊緊地抿著嘴唇,哭自己的出身,哭自己的命運,也哭自己的感情。
人心都是肉長的,當初就算是再不喜歡朱磊,可這一年多的相處,也知道他是個好人了。
朱磊家里是不看好她的,是朱磊以死相逼,求了他爸爸幫忙。
從名單里把她們一家撈了出來,她對朱磊感激大于感情。
但人生不就是陰差陽錯,得一半失一半嘛,她已經認了。
無論是去日本也好,還是跟隨項目組來京城也罷,她承認自己有躲避的私心,可從未有過悔婚的念頭。
只是朱磊對她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了。
哪怕是給她一絲呼吸的余地呢,只要爭取,她們兩人去日本工作半年時間,換個空間好好相處呢。
最不濟也能一起來京城生活,總比在他家里忍受他母親的陰陽怪氣。
可朱磊完全不這么想,他絕不會離開家,更不會離開冰飛。
他就像不愿出飛的小鳥,永遠庇護在母親的懷抱之下。
冰城有他父母的照顧,他可以生活的很好,為什么來京城遭罪。
在冰城他才是青年才俊,年少有為,是妥妥的主角。
而到了京城,高傲的他第一天就遭遇了一悶棍。
二十一歲的副處長,主管一個即將集團化企業的保衛和組織協調業務,相形見絀下,難免惱羞成怒。
如果那位年輕的副處長是浪得虛名,名不副實還好一些,他可以盡情地鄙視和嘲諷。
但孔主任的介紹中,很顯然不是這樣的,那才是真正的年少有為。
所以,鵪鶉似的朱磊老毛病又犯了,他輕視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一切,更不舍得為縮小這種差距而付出努力,急于躲避這種現實,想要通過逃避京城,離開這里來確保自信心。
或許是剛剛的討論會上,她附和孔主任的總結歸納,對那位李副主任稱贊了幾句,惹得朱磊不快,自信心缺失,沒有了安全感。
所以,他才會那么偏執地通過貶低對方,阻礙項目來實現自我安慰。
正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上官琪在對方情緒不穩的情況下跟著朱磊來到了這里,想要勸勸他。
可是,很顯然朱磊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即便他已經24歲了。
朱磊看著上官琪臉上失望和痛苦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可身為男人的他不允許自己錯了,更不允許上官琪以這種態度對待自己,所以他還是動手了。
上官琪被猛地摔在了床上,感受著朱磊兇獸一般的動作,她仍舊閉著眼睛,默默承受著,就算欠他的。
朱磊紅著眼睛,氣喘吁吁地要去解她的襯衫,手卻哆嗦的只解開了三顆紐扣,看著她的淚水滑落耳間,再也忍不住,抬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上官琪聽見動靜,感受著朱磊的動作停止,睜開眼睛卻見他已經哭著跑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