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不清楚對方是如何實現生產和經營的,但他們知道,這哪里是談判,明明就是通報和施舍。
合作方案不是談出來的,而是對方拿出來讓你看的。
你同意就簽字,不同意就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沒有繼續談判的空間和余地了,你還能怎么談?
打破人家已經談好的500萬投資,還是推翻人家正在溝通的奉飛廠?
甭說他們沒有這個能耐,就算是有,他們也不能這么做。
那不是把人都得罪死了嘛。
看著孔主任拿到的技術聯營材料,眾人真是即感慨又無奈。
設計出這一套項目方案的,真是個妖怪。
“我從不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
孔曉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眾人確定道:“但我得說句實在話,紅星廠的這位李副主任不簡單。”
“很巧合,不是嗎?”
朱磊站起身走到窗邊,站在了上官琪的身邊說道:“紅星廠的一把手姓李,年輕有為的保衛處副處長、管委辦副主任也姓李。”
“你想說什么?”
孔曉博微微皺眉,瞇著眼睛看向了朱磊,提醒道:“謹言慎行,別做愚蠢的事,別說不著邊際的話。”
“我只是闡述一個事實。”
朱磊攤了攤手強調道:“我不知道這個方案是誰設計的。”
“但是,我并不認為那個李副主任有多么的機智如妖。”
“如果你是這么認為的,為什么不出去看一看,或者找他談談呢?”
孔曉博手指點了點桌子,認真地看著他說道:“你有不同意見可以在這里提,但不要說這種容易影響團結,引起矛盾的話。”
“朱磊同志,你說錯話了。”
邱冠霖轉回頭,看了朱磊一眼,講道:“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他轉回頭瞥了一眼孔曉博,強調道:“孔主任的意思是,你至少得言之有物,不能無的放矢。”
“別給自己找麻煩——”
孔曉博并沒有接邱冠霖的話茬,而是看著面色難看的朱磊提醒道:“京城的水很深,你要想試試,完全可以一個人,別給大家招災。”
這話說的太直白,太難聽,屋里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而孔曉博也并未做出解釋,只是說了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警告。
但是,聰明人已經想明白了,無論是紅星廠,還是那個李學武,都不是他們這條過江龍能吃得下的。
“不要亂說話——”
上官琪看著臉色陰沉的朱磊,輕聲提醒道:“那是能跟工業部辦公廳主任直接對話的人物。”
“直升飛機對誰來說都是個大項目,但紅星廠在打小牌。”
孔曉博沒有再理會朱磊,而是對眾人繼續介紹道:“目的很明確,就是不給三機部開口招呼的機會。”
六零年,從一機部拆分出“第三機械工業部”,負責主管由一機部劃出的航空、兵器、坦克、無線電及造船工業。
而一機部則主管民用機械。
現在紅星廠就歸一機部管理,而冰城飛機制造廠則歸三機部管理。
“飛行器制造廠一切三瓣,技術、生產和經營,你從哪個方向入手都得遵守他們的游戲規則。”
孔曉博攤開手,看著眾人問道:“你說咱們能怎么玩?”
“人家已經說了,東城信用社投資五百萬,聯合儲蓄銀行投資300萬,以獲得經營股份。”
“紅星廠有自己的機加工和零部件產業供應鏈,飛機制造所用到的零件全部通過供應鏈實現采購。”
他解釋道:“在生產環節,人家要自己把控管理,根本不存在零部件的生產技術要求。”
“就算有維護技術要求,人家也有自己的研究所來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