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留在京城,對家人來說自然是一種照顧和慰藉。
但現在來不及了,只能快刀斬亂麻,什么換崗之類的,只能往后延遲。
所以說,職工們鬧起來,到底是贏了,還是虧了,等以后慢慢的就知道了。
“艸你大爺的!”
車間里,鄺玉生是真的急了,在人群散開之后,他便擠上了機器,抓住了面如死灰的趙雙武,一嘴巴子差點給對方扇地上去。
誰都知道鄺玉生是從車間基礎崗位走上去的管理干部,他以前就是個工人,因為有學歷,也有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就是這樣的經歷和閱歷,才能讓車間里的職工信服和畏懼。
他就是職工的自己人,是他們的代表,也是真心實意為他們辦事說話的。
即便都知道鄺玉生脾氣不好,也沒人敢質疑他的發火。
一般來說,他要是動手,也就踹一腳,推一把,畢竟都走到這個位置了,也不是二三十歲的時候了。
可今天他是破了例,也不顧車間里還有許多人,一脖摟子直接打上去了。
隨后也不管捂著臉的趙雙武如何哀嚎,拉著他的手拽下了機器,踹倒了就揍。
紀久征跟在后面怎么攔都攔不住,周圍的職工也不敢上前。
要真是李學武動手打人,他們還頗有微詞,或是抱怨,或是不忿。
但老車間主任,老段長打人,誰敢攔著,要是敢攔著,一起揍。
李學武看見了,眉頭微微皺起,示意了跟過來的彭曉力帶著保衛們過去。
后勤組組長馮行可,以及經管組組長呂源深站在辦公室窗口,遙望裝配車間的方向。
“我怎么看?”
呂源深好笑地看了身邊的馮行可一眼,反問道:“我有資格評價嗎?”
說完,他端著茶杯瞇著眼,看著遠處車間幽幽說道:“還是站著看吧”。
站著看什么?當然是看熱鬧。
馮行可沒有回頭,依舊是盯著車間方向,微微嘆氣道:“多事之秋啊”。
“不早就是了嘛~”
呂源深喝了一口熱茶,微微仰脖,一邊看著熱鬧,一邊說道:“現在就看是誰多事,是誰找事了”。
“這話說的有些過了”
馮行可抱著胳膊,微微皺眉道:“總體上還是團結的嘛”。
“是嗎?也許吧”
呂源深的質疑意味深長,當看見車間里的人逐漸開,微微一笑道:“事情解決了”。
“嗯,看來是李副主任出手了”
馮行可的臉上并沒有露出些許欣喜神色,當然,也沒有什么其他變化。
不過呂源深還是能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一點點的遺憾。
遺憾什么呢?
“動用消防啊,真是一步妙棋”
他微微挑動眉毛,語氣悠長地說道:“文可用消防,武可用護衛,李副主任,高明”。
“當然高明,不然你以為呢”
馮行可轉回身沒再看窗外,既然李學武已經到場,那說明事情已經平息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無非是又拉又打,快刀斬亂麻,不用猜都知道。
“我在鋼城的時候就對李副主任的手段和大名早有耳聞了,乃至是后來鋼城出事”
他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微微仰靠著腦袋,閉著眼睛說道:“青年才俊,機智似妖,能文能武,國之干材”。
“恐怕你的評價還不足以囊括李副主任的成績和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