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富華打完電話從值班室里出來,看見李學武和段又亭坐在這里,便走了過來。
段又亭看見鄭富華過來,直接站起身,滿臉慚愧的立在那里。
鄭富華沒搭理他,而是對著李學武說道「高局指示,這個案子宜速戰速決,小心節外生枝」。
「我今晚可是還有工作的」
李學武立即說道「我跟我們領導保證過,辦案不能耽誤了正經工作的」。
「這兒的工作不正經嗎」
鄭富華瞪了李學武一眼,道「你們領導有問題可以來找我,我要是擺不平他,就找市里,找部里」
「嘚嘚嘚我惹不起你們」
李學武無語地擺了擺手,道「我們廠的外商客人來了,今晚是歡迎晚宴,我是主要負責人,放鴿子還給領導臉色看,你倒不如弄死我得了」。
「這些我都不管,你有事可以給高局打電話」
鄭富華打量了低頭站在那里的段又亭,復又說道「我相信高局一定會幫你向部里請假的」。
「抬起頭來」
說完李學武,他又對著段又亭發起了火,訓斥道「什么樣子,驕傲自大,肆意妄為,你有把組織放在心上嘛」
李學武看他訓斥段又亭,自己在這就不方便了。
雖然剛才他也是在訓老段,可卻是以朋友和兄弟的語氣。
鄭富華是領導,再加上段又亭的問題不大,杜小燕也說了,去信用社是通過了他,可沒借什么力。
段又亭老是以父親的角度督促她走正道,她都走慣了歪門邪道,怎么會喜歡段又亭呢。
他們的關系都不正,走個屁的正道。
鄭富華還能訓斥他,就說明他還有挽救的余地,就說明在男女關系上的這點錯誤是可以處理的。
畢竟都是六七年以前的事了,再加上沒有造成什么損失,背個處分啥的基本上沒啥事。
李學武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了門口方向便出門去了。
「魏巍」
在門口,李學武叫住了拄著拐杖費力上臺階的魏巍。
魏巍也看見了他,眼底有幾分意外和錯愕,隨即便是一片釋然。
「領導好,沒想到您也在這」。
「我一直在等你」
李學武抿了抿嘴,看著微笑的魏巍也是笑了笑,道「我來幫你」。
說著話走下臺階攙扶了他的胳膊,道「是誰去接的你」
「他們說是分局的,是」
魏巍有些遲疑地問道「是杜小燕出事了對吧」
「你還記得她」
李學武輕聲說了一句,攙扶著他進了門,指了大廳的角落,道「走,先坐下休息一下」。
「謝謝領導」
魏巍輕輕抽出了李學武手中的胳膊,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已經習慣了堅強,或者叫不得不堅強。
也許是知道他來干什么,師父給他穿上了一套干凈衣服,洗了臉,收拾的很是利索。
李學武沒有勉強,帶著他到靠墻的長椅上坐下。
大廳里已經沒了段又亭和鄭富華的身影,畢竟不是很忙光彩的事,要處理也是私下里解決。
段又亭的問題必然是要經過紀監的,可如果能拿回分局那邊處理,對于段又亭和分局來說
,無疑是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