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拉開車門子跳上了吉普車,對著她回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姐夫是干嘛的,真撂我一跤兒面子要不要”
他拍了拍韓建昆的座椅,示意他可以開車了,從窗子里給兩人再次擺了擺手道“先走了啊,你們也早點回”
“還真顧家”
敖雨華笑著看了吉普車離開,給張松英說了一句,隨后問道“你咋回去啊要不跟我一趟車,先送你”
“還回去折騰啥啊,就在這住了”
張松英笑著送了她上車,嘴里說著關心的話,又是酒后蜂蜜水,又是早起疙瘩湯的。
敖雨華以前跟張松英接觸不多,真正熟悉是到了管委辦以后。
說起來,以前的廠辦,現在的管委辦,就是招待所的正管單位。
不過無論是以前的徐斯年,還是現在的丁自貴,都沒有過問招待所的事。
誰都清楚,這里是李學武的自留地,業務上可以公事公辦,但不能在這里指手畫腳的。
就算是李主任,在這里也是輕易不提意見的,方方面面都照顧李學武的面子和情緒。
她現在跟李學武都在管委辦共事,招待所的秦淮茹和張松英都是會來事的,她當然要領這個情。
上車后,敖雨華還拉著張松英的手,輕聲囑咐道“六國飯店那邊領導重視,也是你的機遇,要把握住”。
“是,我一定”
張松英很是認真地點頭答應,這不用別人提醒,她當然“把握”的很牢固。
兩人又說了幾句,這才分開。
張松英送走了敖雨華,看了一眼飄著白霧的團結湖,漫步往回走。
天氣涼了,而團結湖的水卻是帶著溫度的,自然是形成了一團團白霧,晚上透過燈光,煞是好看。
有保衛科的小伙子們幫忙,門口這里已經收拾干凈。
張松英示意大家趕緊回屋里,都穿的不是很多,免得著涼。
馮娟從大廳里小跑著出來,見著樓門口已經散場,這才遺憾地問道“領導們都走了”
“剛走不大一會兒”
張松英看了她一眼,問道“咋了有事”
“沒事”
馮娟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嘛,領導走了,我也沒出來送送,不好看嘛”。
“多心了,都喝多了,沒人注意這茬兒的”
張松英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一起往里走,邊走邊說道“不用太刻意,做服務還是要靈活”。
“是,跟您多學習”
馮娟來的時間不長,也就半個多月,還是李學武授意呢。
她原本就在財務工作,所以秦淮茹在做工作分工的時候就安排她負責內務部分。
包括招待所的財務和后勤,也帶著熟悉服務業務。
張松英以前跟她不是很熟,只是每個月領工資的時候才見面。
她倒是沒想到,干財務的也能這么客氣
在她的印象里,這世上最難看的臉色就是財務人員給的,比她婆婆的臉色還難看呢
“怎么還沒睡”
李學武到家得時候就發現二樓的窗子還亮著燈。
老太太自然是睡了的,他也不敢大聲折騰,鳥悄的上了樓。
二樓,顧寧坐在案臺后面練著書法,她肚子漸大了,站時間長了腰累得慌。
以前她寫的少,李學武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心血來潮,想著練習書法了。
將手里的包放在了茶桌上,一邊脫著衣服,一邊湊到了案臺前面,打量起媳婦兒寫的字帖。
“寫的挺好啊,啥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