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擺足了以退為進的姿態,如果等對方回來,或者讓形勢往更惡劣的方向發展,那他就更沒有好下場了。
所以,現在他只能按照對方給他的路去走,一條道走到黑。
太狠了,楊元松心口微微作痛,強忍著拿起電話,打給了薛直夫。
沒有傾訴無奈,也沒有故作可憐,有的只是他以讜高官的身份,對紀監工作施加他能施加的最大壓力。
“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放狠話,擺態度,就是要拼個魚死網破,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懷德不想弄死他,更不會在軋鋼廠里針對他,有的只是像對楊鳳山那樣的折磨和擺弄。
等什么時候他們身上的光環逐漸散去,那個時候才是李懷德放松對他們警惕,才會置他們不理。
所以,他要破這個局,只能硬著頭皮主動散去這一身的光環。
薛直夫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他就成全對方。
知道他不是趨炎附勢的小人,楊元松也要為組織保存力量和火種。
所以這個時候與薛直夫的決裂就顯得尤為必要了。
不僅僅是對薛直夫,對軋鋼廠內所有人,他都得撕破臉,做瘋狂裝。
這樣李懷德才不會忌憚他,害怕他身上的影響力。
都是老同志了,對方是個什么心思他猜的出來,咬著牙做吧。
軋鋼廠紀監收到了書記的壓力,要求他們加大對張國祁的審訊力度,加大對他說出的那些財物和可疑地點的搜查強度。
這一要求就差點明著說讓他們去查李主任了,或者明著說去李主任家里看看有沒有可疑物品。
薛直夫能怎么做
他只能是頂住壓力,給紀監的人以時間和空間去辦好這個案子。
李學武給他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那二十四個字,就是李懷德給他的底線。
干工作沒人管,但要有理有據,真越線了,那就不是干工作了,而是對著干了。
同他一樣受到楊書記壓力的還有谷維潔。
楊元松要求她盡快完成對基層讜組織的重建和恢復工作,要在盡量短的時間內恢復組織的領導和管理地位。
這一要求不能說是錯誤的,只能說要求的時間是錯誤的。
現在外面搞大學習,你讓軋鋼廠內部搞反對大學習
這不是刺激基層那剛剛恢復平靜而又特別敏感的神經嘛。
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這種事,你是書記,我也不能聽你的啊。
谷維潔回復他的言辭并不是很犀利,她很了解書記當前的處境,所以她只是說了時機不成熟,會盡快辦這件事。
機關里說的“盡快辦”是多快呢
就是“下次一定”的那種快
沙器之匯報完,李學武便去找了李懷德。
兩人在一起談了一下津門辦事處的事,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因為資金投入大,距離京城近,津門辦事處的發展后來者居上,比越州都要完成的快速。
在津門坐鎮的莊蒼舒很清楚李學武辦事的作風,所以都是可著實際的干。
李懷德去的那次他看的很明白,領導說得也很清楚,以后津門將作為貿易中心來管理和運營。
他作為第一任管理主任,李學武對他的態度和看法尤為重要。
簡單的來說就是,他要向李學武匯報工作。
李學武跟李懷德要談的不止津門一處辦事處工作,還有已經開始運營的越州辦事處,以及已經運營大半年的烏城和尚未開展運營的吉城辦事處。
在幾個關鍵位置城市設立辦事處,前期主要注重資源交流和地緣優勢。
這也給以后的辦事處開設了經驗和指導方向。
李學武正在將這一項工作內容歸納總結,形成指導性方案,方便明年的貿易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