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麗從柜子上拿了個小玩意兒給李姝,省的李姝鬧。
老太太則是輕笑了一聲,隨后說道“過日子,哪有容易的,就算是太平日子,家家就都容易了”
說著話便嘆了一口氣,道“還不都是各有各的苦嘛”。
聽見老太太說這話,于麗卻是知道,老太太這是說給自己聽呢。
準時看見剛才自己偷偷抹眼淚了,這才勸慰自己呢。
“可不是嘛”
于麗應了一聲,拿了柜臺上的抹布,繼續擦著柜子上的灰塵,嘴里接話兒道“生活,生活,生下來就是為了活著”。
“呵呵呵”
老太太看了看于麗,笑道“你才多大點兒小歲數,可別老是唉聲嘆氣的,都把自己的中氣嘆沒了”。
看著于麗笑了,老太太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道“可別不信啊,老奶我雖說不是醫生,但懂的可不算少”。
“沒,我信”
于麗笑著應了一聲,隨后繼續說道“您給我老爺打了這么多年下手,不是醫生也是半個醫生了”。
“誰讓趕在他們家了呢”
老太太晃了晃身子,看著懷里的李姝說道“都是命啊,給他們家當牛做馬的,到最后他先走一步了”。
于麗知道老太太說的是誰,是李學武的爺爺。
因為李學武的爺爺在家里行少,家熘都叫老爺,所以街坊四鄰也都叫老爺。
所以于麗才管李學武的奶奶叫老奶的。
這個老字代表的就是最小、老小兒的意思,等行大的,一般都叫大爺、二爺等等。
“我老爺是什么時候沒的”
于麗也是第一次跟老太太坐在一起閑聊天兒,以前可沒這個機會。
因為李家的老太太除了照顧孩子就是帶著劉茵收拾藥材,哪像院兒里的閑老婆兒們聊閑篇兒、說閑話兒啊。
老太太今天也是為了給于麗保駕護航來了,她是心思通明的,知道于麗跟二孫子那點兒事兒。
她也是觀察于麗好一陣子了,倒是沒看不起于麗,也沒覺得二孫子怎么了。
現在猜出于麗這會兒是個什么情況了,更不會有什么負擔了。
反倒是覺得于麗不錯,至少對孫子和李姝不錯,心眼兒是個好的。
至于于麗跟她婆家那些事兒和矛盾,老太太不想問,也不想說。
清官難斷家務事,誰又能說的清誰對誰錯呢。
現在于麗想說話,她便也就順著于麗的話,說了說那些在她看來,陳芝麻爛谷子的話來。
“是你叔十七歲的時候”
老太太瞇著眼睛想了想,嘴里說道“那正是下冒煙兒雪的時候”
聽著老太太說以前的事兒,于麗干活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最后是胳膊拄著箱柜,靠著身子專心地聽著。
就連隔壁的小燕兒都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于麗想聽這個,是她對李學武好奇,所以對李家的事兒也好奇。
小燕兒聽這個,是因為想起了她們家的事兒,她們家也過的苦呢。
老太太心里想著以前的事兒,目光變得深遠了起來,嘴上講著“老大啊,接了他爸回來,嘴里一直哭嚎著,爸啊爸啊的,現在我還能夢見,哭的我心慌啊”。
“爸啊爸啊”
老太太這邊講著,卻是突然從窗外傳來了配音的哭喊聲。
這可給屋里幾人弄蒙了,這講古呢,怎么還帶配音的呢
老太太就坐在窗子邊,聽見外面的聲音便是心頭一緊,隨后放松了下來,皺著眉頭轉身往外面看去。
于麗也是走了幾步到窗前,從玻璃往外面看著。
剛才她就聽出窗外是誰的聲音了,走到窗前一看正是閆解成。
于麗本沒有在意,她知道三大爺就是為了騙他回來的。
閆解成再混蛋,他爹要沒了還是會趕回來的,所以閆解成回來他并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