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老太太主動問道“三郎,伱父親的身體如今還好吧”
周辰嘆了口氣“不好說,時好時壞,不過他也已經看開了,現在每日就是看看孫子,陪母親走走,也不問事了。”
老太太說道“這才對,人老了,就該享享清福,你父親也不容易,你和華兒可要好好的孝順他。”
“祖母放心,我們曉得。”
正聊著,就看到明蘭帶著丫鬟小桃回到了壽安堂。
“祖母,母親,大姐姐,大姐夫。”
明蘭今年已經十一,在這個時代已經不算小了,跟在祖母身邊學到了很多,整個人也是內斂了許多。
祖母高興的沖著明蘭招招手“明兒快過來,看看你的小外甥。”
明蘭走了過去,看著襁褓中的小嬰兒,小小的一個,十分的驚奇。
“好可愛啊。”
周辰和華蘭在盛府吃過晚飯才回去,席間聽盛纮說,年后他應該就會升官,到時候大概就能穿上緋袍。
對此周辰并不意外,盛纮來到東京也三年了,據他所知,盛纮雖然沒立下什么大功,但工作做的很不錯,跟同僚之間的關系也很好,升官晉職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周業雄終究是沒有撐太久,在周繼三個多月的一個晚上,他終于扛不住了。
臨死之前,他用盡最后的力氣,緊緊的抓住周辰。
“侯府,家族,就交給你了,一定,一定”
待看到周辰點頭,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氣,與世長辭。
這位一生要強,一生為了家族侯府而活的忠靖侯,最終還是走了,享年五十三。
周業雄的離世讓周辰久久無法平靜,他對這個父親并沒有多少感情,但也不得不承認,即便他手段再狠,也的確是有目標的在奮斗,他一生都為了自己的家族,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個呼吸,也依舊在記掛著自己的家族。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或許他覺得可憐只是他以為,周業雄自始至終都沒有這么認為過,為家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感情和人性,也是周業雄心甘情愿的。
忠靖侯周業雄的去世,陣仗要比周同去世的時候大多了。
僅僅兩年,忠靖侯爵府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年之間,嫡長子和侯爵都逝去了,相隔不過十個月。
喪禮期間,滿東京的權貴,大半都來悼念,聲勢盛大,甚至就連當今官家也是下了旨意,給足了周業雄顏面。
周業雄一走,只差朝廷冊封,周辰就能成為了忠靖侯爵府的新一任忠靖侯,侯府也將迎來了新的時代。
周徐氏在周業雄走后,更少出門了,每日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齋看經,大嫂崔氏也是很少出現,倒是華蘭經常會把芙姐兒叫過來,教她讀書認字看賬簿,陪弟弟玩,對芙姐兒非常好,芙姐兒也很喜歡和尊敬華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