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將周辰當做自己榜樣和目標,期盼著自己有一日能追上周辰的腳步。
“兄長,則誠,我們來年會試再見。”
送別了顧廷燁,周辰邀請盛長柏前往了侯府,盛長柏也是有些擔心長姐,于是就跟著周辰一起去侯府,拜見長姐華蘭。
時間過得飛快,眼見著華蘭就要臨盆,忠靖侯府上下都是緊張了起來。
華蘭現如今的身份可不一樣了,周辰作為鐵定的未來忠靖侯,華蘭就是未來的侯爵大娘子,是府里所有下人的主人,她的生產自然是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周辰來到了父親周業雄的房間,周業雄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直視著周辰,屋內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再無他人。
“三郎,我的時日不多了,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給你,但有些事情,作為父親,我還是要提醒你。”
周辰站在周業雄面前“父親,您請說。”
“我知道你對我不滿,覺得我做事太過不近人情,但你如此聰慧,事到如今,必然能夠明白我這么做的理由,作為一家之主,世襲的侯爵,若是手段不夠,只會被人欺負的頭破血流。”
“我朝開朝以來,有多少勛貴,可如今呢,東京城內又還有多少勛貴又有多少勛貴就只剩下了空殼子,像我們忠靖侯這樣能掌權有威望的勛貴又還有多少作為一家之主,你可以能力不夠,但絕對不能心慈手軟,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地位和正統,任何膽敢威脅到你存在的人,都絕對不能放過。”
周業雄面色狠辣,眼神中閃爍著追憶“為了這個,我付出了很多,你的二叔一家”
沒有說下去,但周辰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感慨,這個父親確實夠狠,侯府雖不如皇家那樣為了皇位血雨腥風,但暗地里也真的是刀光劍影。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記住,一定要分得清嫡庶,更是不能有寵妾滅妻的行為。”
周辰正色道“父親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華蘭至始至終都會是我最愛的妻子,沒人能動搖他的地位。”
周業雄點點頭,道“這點我相信你,你比我做得好,你的娘子是個心善能持家的人,我不擔心她,我只擔心一件事。”
“父親請說。”
“還是我剛剛說的嫡庶,雖然你現在并未納妾,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嫡子未出生之前,絕對不能有庶子,萬一有,也必定不能讓他出生。”
說到最后,周業雄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的猙獰,即便是周辰,也是心驚。
“當初我就是犯了這個錯誤,所以不得不親手處理了兩次,也正是因為如此,我跟你母親的關系才會疏離。”
“嘶”
周辰到吸了口涼氣,周業雄說的輕描淡寫,但他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這位父親,他為了保證嫡傳,竟然對自己的親生血脈都下得了手嗎而且還是兩次,這是何等的冷酷。
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跟聽說過,是截然不同的感觸。
“不用覺得驚訝,這是為了保持嫡傳必須要做的事,絕不能讓庶子威脅到嫡子的地位,你要記住這一點,否則我死不瞑目。”
在周業雄的注視下,周辰點了點頭應下,他不會對自己的血脈動手,所以他也暫時沒想過納妾的事情,他也不想后宅不穩的事情發生。
“再記住我一句話,我們只忠君,絕不要參與立嗣之爭。”
雖然他一直待在府里,但也知道現如今朝廷上下為了立嗣之事爭斗的頭破血流,他們忠靖侯府也是東京城內赫赫有名的武將世家,絕對是各方爭相拉攏的目標。
他知道周辰有能力,但還是怕周辰太年輕,分不清其中的利害關系,所以才會出口提醒。
“我知道了,父親。”
“去吧,去吧,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將來侯府如何,就看你的了。”
周辰離開了昏暗的房間,周業雄則是依舊坐在那里,眼中充滿了期待,他不介意周辰對他有意見,他更想要看到,周辰掌控周家,會將周辰家帶到什么樣的高度。
即便他沒說,但他心里明白,這個三子,確實要比自己精心培養的大兒子更出色,那雙眼眸,即便是他,也看不穿。
侯府里,周辰是他唯一一個看不透的孩子,但他反而覺得欣慰,這樣的人,才不會把侯府帶進深淵。
秋日的一個平常的夜晚,周辰陪著華蘭散步,突然華蘭感覺肚子疼,周辰反應極快,知道這是要生的前奏,于是立刻讓人請來了早就安排在府邸的穩婆。